听到苏菀对萧霆烨的称呼是朋友, 顾铮内心有些窃喜, 然而很快他又蹙了蹙眉。
“因为老板, 是他的, 粉丝。”
想到别人的粉丝，是给偶像贴心地撑场面的, 萧霆烨人都没到, 却能一句话就让这傲娇的高档食肆临时空出档期来, 而自己的粉丝却是诸如钱恒这一类爱找麻烦的，顾铮确实觉得有些没面子。
不过, 顾铮在别的地方有令人艳羡的优点，他将手里的木盒子递了出去：“没什么特别的准备, 在家随手淘了个看上去还算样子的年货, 当做新年礼物吧。”
“这是？”苏菀接了过来, 木盒子有些沉。
“原只未切的金华火腿, 每年过年的时候，家里都会备着, 想着与其放在那等着被人想起，倒不如给你做个趁手的食材，放心，价格不贵。”
顾铮知道苏菀不喜欢收贵重的礼物，特地强调了“不贵”。
“这样一看，我送的伴手礼，就显得，小气了很多。”
“是你自己晒的？”
顾铮看了看苏菀递过来的袋子。
“嗯，是年前晒的一些干果，可以泡茶；还有红薯干、鱿鱼丝，和一些糕点，不嫌弃的话，当个零嘴。”
“上次尝过姜饼，我就念念不忘，还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品尝到你做的小点心，这下多了这么多小花样，怎么会嫌弃。”
【曾公子】的主厨在苏菀和顾铮到店之前就已准备了今天的餐单，所以两人入座不久，菜就上桌了。
“很抱歉，过年这段时间，家里一直很忙，脱不开身，直到今天才有时间问问你这个年过的怎么样。”
“你其实，不用顾虑我，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王者跨年夜」那天，萧霆烨拜托我要在他离开的时候照顾你。”
“他跟我提过。”
“我本以为，他并不想我见你。”
“为什么，这么想？”
“大概，是怕我，带跑你；他跟我之间总是有些奇怪的对抗感。”
“应该，是你们，谁都不服输吧。”
“是的，承认自己没有对方强，对我们来说都很难。”
“你们，各有优势，他只对自己认可的事执着，但是你，会更多地考虑大局。”
“这么听起来，我能不能认为，你觉得他比较任性自我，而我相对比较温和周全？”
“嗯，差不多，你们就好像是两种极端。”
“在这两个极端里，哪一种感觉更吸引你？”
“这个，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顾及我们，只谈自己的喜好。”
“我不太会做选择。”
“同样的问题，如果换了是他来问你，你也会这么回答？”
“应该，会的；但他可能更喜欢直接替人做选择。”
“就比如今天到哪吃饭？”
“嗯。你为什么要特地跑去气他？”
“他都赢下你的皮肤了，我总归得在别的地方赚回点底气，表达一下委屈。”
“可他把你的话当成是炫耀和示威了。”
“他委屈的时候，不是也这样么？世冠一回来就跑去找你诉苦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来找我的时候，谈的都是他个人的起伏和失落，不会拿自己跟你做比较，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要打倒的敌人。”
“难道真的是我过分强调了他的存在吗？”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拿他做假想敌，因为在KPL的赛场上，你们分属不同的位置，本就不好做比较；至于粉丝和人气，我觉得你们两个并不在乎这些无畏的言论。”
苏菀的话点醒了顾铮，在赛场上，萧霆烨要的始终是剑指世冠，在感情上，他要的始终只有苏菀的认可，而自己，考虑的太多。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刻意追求要赢过他，希望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
“其实，你可以尝试，跟他做朋友。”
“从他进入KPL以来，就只有队友和对手，如果论朋友，你是他的第一个，苏菀，你很特别。”
“可能，是我们，都不擅长普通人的交流方式。”
“你有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好奇的能力。”
“有吗？”
“而且，不止于此。”
“还有什么？”
“苏菀，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顾铮的眼神停驻在苏菀的视线里，不带一丝的试探。
苏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楞了一两秒，才慌乱地避开：“顾铮，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原本，我是打算拿了世冠之后，再回来跟你谈这件事，可我，输了；再后来，又发生这样那样的事。”
顾铮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在澳珀大宅的偶遇和钱恒的名字，在此之前，他本以为自己比萧霆烨更有能力保护苏菀，可也就是在那次之后，他觉得苏菀心里的天平，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倾斜，苏菀信任萧霆烨胜过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苏菀听出了顾铮的刻意模糊，虽然在跨年夜，萧霆烨已帮她做了解释，但她明白，如顾铮这般心思缜密，他不提，是因为顾虑自己的情绪。
“那件事，不是你的责任，那个人，只是，凑巧。”
“之前，我没来得及让你知道我的想法，是我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