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晨开玩笑道,“很正常,眼科医生都近视!”
“你说我们这干大夫的啊,没给别人治明白呢,自己倒搞一身病!”宋学长无奈笑起来,眼神却带了一丝哀伤。
突然,白暮晨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洪劲妮,打开却发现是广场舞群的消息。自从白暮晨参加了赵彩霞女士的广场舞队,大姨们就把他和白鹤年拉入了群聊。此刻,群里正在分享昨天他们跳舞的视频。
白暮晨点开一个,被自己逗笑。
他憋着笑,有点恶作剧地转发给了洪劲妮。
城市的另一边,洪劲妮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点开手机,打开视频,差点把嘴里的 Dirty 咖啡喷对面唐清扬脸上!
白暮晨竟然真给我发了她跳广场舞的视频,这小子该不会真以为我对他跳广场舞有所幻想吧?这人还挺逗啊!
“你笑什么呢?”唐清扬嘬着拿铁上的奶泡好奇问道。
“有人给我发了个搞笑视频……”洪劲妮说完,叉了一块牛排塞到嘴里。
看房结束后,洪劲妮和唐清扬顺便来周围的网红西餐厅打卡。
“谁呀?”
“就我跟你说那个——殡葬公司老板!”
“哦~”唐清扬瞬间来了兴趣,“怎么样?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抛家弃子的渣男啊?”
“应该不是。”洪劲妮斟酌下措辞,“他可能是被别人给抛弃了。”
“真惨!”
唐清扬顺手拿过洪劲妮的咖啡尝了一口,“啧,你这个也不好喝啊!这家店可以拔草了!”
洪劲妮把面前的盘子推给唐清扬,“你尝尝,炸鸡味道还可以,不过炸物能做的难吃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对了,刚才签约你也太冲动了,应该再看一看的。”唐清扬提醒道。
“医生的房子,错不了的!”洪劲妮很笃定。
“我看你,就是对医生有滤镜!”
唐清扬无奈摇摇头,突然想起来什么,悄声问道,“妮子,你前几年住院的时候,不是惦记上一个小大夫吗?”
洪劲妮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像荷花尖尖的一抹红晕。
她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洪劲妮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当时戴着口罩呢,我也没看清脸……不过我倒是记住了他的眼睛!”
“什么样?”唐清扬忍不住往前凑身。
“嗯……”洪劲妮回忆起来,“他当时戴着一副黑色复古圆框眼镜!眼睛就像——”
“像星星?”唐清扬脱口而出。
洪劲妮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形容不太贴切。
她思忖片刻,突然眼神一闪,问道,“你知道太阳在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唐清扬不明其意,摇了摇头。
“太阳最好看的时候,是昼夜交替的那一瞬间。日暮的时候,太阳西沉,光芒退散,所以有了一个时刻,叫做夕阳。清晨的时候,太阳东升,刺破黑暗,所以有了一个瞬间,叫做破晓。他的眼睛就是那样,不是静止的美感,而是带着颠覆性的冲击。注视他眼睛的时候,我的世界好像也颠倒了。是他把我从黑暗拉回了白昼……”
一个画面倏地冲进洪劲妮的脑海。
七年前,医院的天台,洪劲妮站在围栏边,宽大的病号服被凛冽的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布满泪痕的脸上毫无生机,洪劲妮闭上眼睛,就在她要顷身坠落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抱住了她——
“拉住我!”
洪劲妮回忆着,一种力量从手掌蔓延开来,“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右手特别有力量,特别温暖……”
“那你后来没去找他吗?”
“我当时第二天就去做治疗了,然后又昏睡了好几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才有机会问我的主治医生,他说科室里根本没这个人,那天晚上的值班医生我也见了,不是他……”
“啊?那他难不成是别的科室的?”
“我也不知道。”
洪劲妮的嘴角乖戾地耷拉下来,“他当时也没有带胸牌,我也没问他叫什么。那段时间,我天天拎着输液瓶挨个科室找,也没有找到这个人。”
“这还能人间蒸发?”唐清扬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我当时就觉得他可能真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洪劲妮杵着下巴,看向窗外匆匆的人群,喃喃自语。
“也许,他正在某个医院里吧。像他那样的人,一定可以成为了一位不起的医生!”
中心医院的门口,白暮晨跟宋学长吃完饭后,顺便等陆卓然拿房子的钥匙。
白暮晨刷着手机,洪劲妮看完视频后竟然毫无反应?
没想到,洪劲妮这人的反差有点大啊,见面的时候叽里呱啦嘴巴不停,分开以后倒是惜字如金了。
“学神——”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哀切的呼喊,白暮晨转身,只见戏精陆卓然像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一样,非常夸张地向自己跑来!
白暮晨赶紧摆手拒绝,连连后退,假装不认识。
但陆卓然像窜天猴一样冲上来,紧紧抱住白暮晨!
“我可想死你了!”陆卓然说话间,身体扭成蛆,像刺猬一样的短发扎得白暮晨脖颈疼。
“你注意点,这可是医院门口!”白暮晨移开身体,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