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后不是路岐你在操纵我的……”
“没有你,我也抓不到那波机会。”路岐道,“精神力等级不是重点。自信也许才是你现在最缺乏的东西。”
自信……
书星鹿还在为这个词木讷迷茫时,迫不及待的学生们已经筹备好了今晚的庆功宴。
招呼二人到教室里,啪啪啪地给二人开电子礼炮,中央的桌子上,甚至放了一个大蛋糕。
据说是让食堂紧急赶工出来的。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有人腾地站上桌子,显然,在路岐她们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喝了点酒了。
“让我们一起恭喜在这里的黑马和书星鹿!”
“努力永不被辜负,我们是冠军!!”
人群吵吵闹闹,书星鹿和路岐被簇拥在中间,有罐装啤酒被拉开的泄气声,彩带全都洒在了蛋糕上,学校默许了学生们闹腾一晚,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丽奇缩在角落里,看着书星鹿一点一点舒展的眉头,很不想成为这场派对的主角。
朋友问她:“丽奇,你也是冠军,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闹?”
丽奇抽抽嘴角摇头:“算了吧,我社恐。再说了……”
“再说了?”
“你觉得,他们是真的在为路岐和书星鹿高兴吗?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嘲笑首席而已……”
“大家就是想热闹热闹,你也太认真了吧?”
“反正我不喜欢,我要庆祝也是和路岐私下庆祝。”
“真搞不懂你。”朋友说了句,抓着啤酒就挤进了人群。
欢声雷动的夜晚很快过去,黎明时分,北因特区的天际云雾被阳光拨开一丝缝隙,天光将整座城市唤醒,又照进落地玻璃窗。
室内,蜷缩在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坐了起来。
酒店雪白的被子半盖在他头上,温敛盯着窗外,眼睛里带着点血丝,晚上没怎么睡好。
输了比赛、输给路岐的事,他最开始有点在意,后来也不在意了。现在肚子里到底什么情况,温敛比较在意。
那些一条接一条,骚扰嘲弄他的消息,温敛倒是还看得弯了弯眼睛。
有点好笑。
赢了他的,也不是这些人。
现在时间还早,但温敛睡不着了。
他起床,从酒店冰箱里随便拿了罐啤酒,靠在厨房的橱柜边喝了几口后想起来,昨晚,戈密尔估计是为了努力修复两个人的关系,事后给他发来一长串Omega的孕期注意事项供他参考。
温敛正因为这事烦着,主观上就不太想仔细看,随便刷了刷,关闭聊天框前瞟到一条:忌酒。
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啤酒,联邦某大厂生产,以度数比普通啤酒高、苦味重而著名。
“……”
咂舌,终究还是把易拉罐放下了。
不用去学校,不用训练,更不需要工作的日子,倒是只在温敛的童年时短暂地出现过。
他这次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也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更不会有人来拜访他。
以前工作忙得睡眠都是奢侈时,温敛想过请长假,去旅游或者随便干嘛,反正想要点自己的时间。
现在,他这个愿望倒是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房间四面的隔音玻璃完美地将这里和外面完全隔绝开来,这个偌大、单调而死寂的空间,很像整个世界也只剩下了这么一点地方。
温敛没胃口吃早饭,也不太想动,懒懒地躺在床上盯着红点99+的消息列表,戈密尔还没有联系他。
路岐昨晚发来的消息,温敛看了,没回。
她之后也没再发第二条过来。
现在,那个ID已经被挤到最下面,淹没在了更多的消息里。
“Alpha是有知情权的。起码,我得让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温敛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回复路岐的消息,不是因为比赛输给了她,所以迁怒、难堪,他还不至于这么窝囊。
是他不知道怎么对待“怀孕”,这个有可能的事件。
或许是精神海还很混乱,或许是因为别的,反正,他看似接受了这个现状,但脑子还没完全处理得过来。
包括,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路岐。
主治医说,他的精神海没有被人入侵过的痕迹。温敛本来想过那阵身体的突发异常,是不是路岐动的手。
现在,他倒宁愿是被入侵了,也不想是因为怀了她的孩子导致的。
房间里很静,温敛躺久了就犯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的时候,模糊的视野里,消息列表忽然移动了一下。
他睁眼,结果不是戈密尔,是丽奇发来的消息。
“首席,你现在人应该没事吧?”
“教官给你家打了电话,好像是你家管家接的,你没回家吗?你去哪儿了?”
“不过,你人没事的话,可以在外面待一阵子……先别回学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