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温敛什么也没说,仰头丢进嘴里,拿起一旁的水杯却不喝,含着药,对他道:“想要我咽下去吗?”
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三粒小巧的胶囊在舌头上若隐若现。
贺沉川点头,直直盯着他。
“咽下去,听话。”
“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听听你的。”温敛淡淡,“这个房间太无聊了,叫人买点给我解闷的东西来。”
这是贺宅最顶部的小阁楼,空间不大,除了必要的摆设,也就只有一架子的书能打发时间。
温敛根本不嗜睡,刚才看起书来都觉得犯困。
白天他可以和路岐打发时间,入夜了怎么办?
“但是,温敛,星脑还有手机,电视……”
“不需要这三个,找点别的乐子来。贺沉川,你都做到联邦少将了,不知道贵族们比起电子产品,有更喜欢的娱乐活动吗?”
贺沉川是从一个不怎么富裕的市考进首都的,正因为他没有家族背景,少将估计就是这人这辈子能做到的最大的军衔了。
接触得到贵族,想和顶级贵族谈笑风生估计还差了点。
“你既然要我做一个‘听话的夫人’,那你也得给我拿出点相应的筹码吧。还是说,你也是这么对待上一任夫人的?爱妻如命的贺少将?”
温敛说得轻佻,讽刺却是实打实的。
谁都听得出他是故意激将,可一旦涉及到前任夫人这四个字,贺沉川好像就会一瞬间失去理智。
啪擦!
温敛手中的水杯被打飞出去,撞到柜子上,当场摔了个稀巴烂。
贺沉川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双眼微怒,温敛好像感觉不到手腕上传来的痛,毫无畏惧地迎着他的视线冲他笑。
“被我说中事实,恼羞成怒了?贺少将?”
贺沉川那张绅士的嘴脸现在只剩愤怒和狰狞,但很快,他就松开了温敛,低头,整理自己被揉皱的衣袖,语气跟精神病患者的情绪变化一样,已经恢复平常。
“上一任夫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温敛。你如果再随口提她,我不介意让你受点苦,受点伤。至于,置办玩具的事……”
他重新倒了杯水,凑到温敛嘴边,温敛根本不张嘴,几次下来无果,他把杯子塞进温敛嘴里,冷笑道:“好。明天,我让管家买几件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送来。”
温敛这才抢过杯子,张嘴喝了水,把药咽下去,不忘讥诮。
“看来贺少将对我,确实比对前夫人差得多啊。”
贺沉川微微沉了脸,转身甩门而去。
屋内总算安静下来,温敛拿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被杯沿怼得嘴疼,要是有枪,他不杀了贺沉川,也得朝他的手臂来几枪。
不过还行,这人好像没他想得那么不好应付。
今晚又被自己气到,估计都不会再来烦他。
温敛心情不错,懒得管地上碎裂的杯子,有点犯困,他准备早点上床睡觉,等到明天,起码就有乐子给他打发时间了。
贺沉川准备的床单被子都是上品的材质,但冰冰冷冷的,没什么人气,看就知道不用指望能睡得多舒服。
温敛刚坐上床,余光一瞥,看见一处颜色浅浅的水渍黏在被子表面。
已经干了,水渍就结了块。
耦合剂。
他不由想起白天和路岐在床上干的事,伸手抚了抚被子,嘴唇就不太满地咬起来。
好在干掉的耦合剂在炽白的灯光下不太明显,刚才贺沉川来床边走了一圈,应该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温敛往兜里一摸,这才想起,他现在哪有手机。
不然他很想给烂人发一句:
“你把我被子弄脏了,怎么赔我。”
深夜,人们都进入了梦乡,但首都这座不夜城永远彻夜通明。
路岐也没睡。
她下了管家的车后,又打了个车,等她来到诊所,里头只剩下一个还在值班的同行医生。
路岐刚才看了眼自己的工作执照,跟着上面的地址找了过来。
虽然根本没和同事相处过,但对方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路岐礼貌点点头,也跟她打了声招呼。
白天从温敛的那颗胶囊里提取的药粉在兜里,她取出来装了一部分在玻片上,然后送进检测机器。
等待的期间,路岐摸出手机搜了温敛说的那条新闻。
很容易就搜到了,没有被上面刻意掩藏,不知道是因为闹得太大了,还是……
“你知道这个新闻吗?”她把光幕调过去给同事看。
“……昨日晚上7点01分,威石事务大楼的198台服务机器人几乎在同一秒内发生连锁型爆炸,造成了当时在大楼内的65位来客和工作人员重伤乃至死亡,其中有……”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