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很多Omega在我母亲床上的样子。”温敛的嗓音很静,“不能说是在床上。在地上、在饭桌上,在走廊上。翻着白眼,口水直流。明明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到了极限,还是为了个Alpha的信息素,丑态百出。”
“我童年时就想,如果要我有一天变成那样,我宁愿去死。或者,”他眼尾一斜,瞥向路岐,“杀了那个让我变成这样的Alpha。”
路岐没说话,另一只手掌住他的后背,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她是不带表情的,淡淡的,却又仿佛失笑的口吻:“先生觉得,我会让你变成那样吗?”
不等温敛回答,她道:“我似乎曾经说过,我只喜欢不属于我的东西。”
因为被信息素支配情感、掌控一切的人,很丑陋。
所以,温敛……
怪物其实找不到一个很好的词来表述。
“昨晚,我也许是做得出格了点。”路岐最终只道。
“你还会觉得自己出格?”温敛揶揄道。
的确,从以往种种,不难看出弗兰肯斯坦二号相当精通此道,并且嗜好异于常人,还乐在其中。
简而言之,变态。
她当时做的时候肯定不觉得自己出格,只是从事后温敛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可能、大概是出格了。
路岐估计也没得反驳温敛话里的意思,沉默。
其实,从刚才路岐进门坐下时的那个反应看,温敛也不怎么生气了。
对思维逻辑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怪物,你总得有点耐心吧。
他刚想说看在你认错态度很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贴在他耳边的声音忽然道:“昨晚,你很主动。你自己大概不记得了,但之前从没那样过。”
说到这里,停了半秒接着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控制住,也许该说是……我没想过要控制。”
“控
制什么?”温敛抿唇闷道,“你的老二?”
路岐愣了下,笑道:“心情。”
“怪物还能有心情?”
“这很难描述,类似于心情的东西吧。”
路岐不像平时那样微笑着、装模作样着,既没有玩笑,也没有戏谑。
换成以前的温敛,杀了他他都不会相信自己能有一天在床上这么跟路岐讲话。
他扯了下嘴角,但还是压不住脸上逐渐攀升而起的一点热意。
“那你的意思是,我太主动,你喜欢死了,所以才没控制住自己的老二?”
说完就把脸往她肩膀里埋了一点,让阴影遮盖住了表情。
路岐道:“先生这说法,好像受Omega信息素支配的人成了我。”
“怎么?不满意?能闻见我的信息素是你的荣幸。”
路岐不置可否,伸手去摁灭了房间里的灯:“那先生给我亲一亲,我酌情考虑一下吧。”
“你,想得……唔……”
白日的高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照进室内一束,将床上温敛被人掐住微微抬起来的下巴尖也照得雪白雪白的。
翌日。
距离趁夜秘密进入首都的计划还剩十个小时,实验体们本就是孑然一身,就算收拾行李,也没什么东西可收。
这个空间是模拟的产物,也没法把东西往外带。
九号自从知道温敛身上有那把钥匙以后,现在看见温敛不叫先生,很循涂守辙地改叫他“温副官”。
天天副官长,副官短,有次无意间还撞见驾驶室,温副官坐在领主身上,椅背遮挡了很多细节,但他还是能从细微的声音,听出他们在干什么。
然后很快就被发现了。
他站在门后,因为那一幕的冲击,脑子有点短路,温敛就从里面走出来。
他急忙喊了声“副官”,又住嘴。
要是没看见还好,现在撞破了些事,他总觉得连副官这个词,都自带上了一股……很不可言说的氛围。
温敛本来不想理他,但看九号一张脸比他还红,抱着臂,斜斜往墙边一倚,笑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好像出现幻觉,看见领主和您……”
“和我什么?”温敛问,“和我亲来亲去,你的领主被我亲到喘不过气?”
这个,倒是没看见这么详细的过程。
而且,温副官怎么还直接跟自己说的呀!
“对不起。”九号捂住眼睛,非常欲盖弥彰,“我只是有事想找领主。因为驾驶室的门是玻璃的,我就看见了一点……”
温副官的确是眉眼精致那一挂的帅哥,又高又瘦的。
当初唯独他被留在飞船上时,九号就该想到会是这种可能的。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再一看自己,也就到温副官的肩膀,肌肉没肌肉,也不太能打,枪都不知道怎么用。
领主就算考虑温副官,考虑伏笑,也不太可能考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