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岐很无辜：“先生，没有，我又不傻。”
温敛煞有其事地拍拍她的脑袋：“是，都怪他们准备的石头太劣质了。”
路岐自己先不禁笑了下，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贴了贴：“你真把我当小狗养啊。”
那唇瓣不像往常那么冰冷，也许是餐厅里开着暖气吧。
但这毕竟是在外面，温敛有些不自在，把手收回来：“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路岐反应了下他指的是餐厅里的演出。
其实哪里都说不上好，但让人有股想看下去的滑稽感。想看看人类还能拿出什么没见过的东西来。
“算不上无聊吧。”她道。
下午干什么还没想好，二人走出餐厅，有人忽然从后叫住了温敛。
“温上将，真的是你！”
一群人团团围上来给温敛行礼问好，身上没穿军装，但看动作，是军事处的人。
温敛在脑子里过了两秒，想起了一些面孔。
刚才叫住他的人正一脸兴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您是来这儿干什么的？旅游？”
说完就看向他身边站着的路岐。
她今天穿的常服，如果不认识她的脸，应该也不会认出她的身份。
“对。”现在再跑也有点奇怪，温敛干脆伸手给路岐介绍，“这是军事处的后辈，以前我带过他们其中几个。这是路小姐，我的……”
“温上将的朋友。”路岐伸手过去微笑道。
那人忙点点头跟她握手：“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玩了。因为刚才在餐厅里看到了上将……”
这反应，看来没认出路副所长。
温敛和路岐对视一眼，道：“你们又是来干嘛的？一个组的来旅游？这么闲？”
“也不算是……呃是的是的，是来旅游的。”
那人被同伴拽了一下，连忙改口。
温敛道：“这样，那你们上午都玩了什么？我们正愁找不到好玩的地方。”
那人噎了一下：“车站前面，有、有一个可以拍大头贴的复古站点，上将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生怕温敛还要问点什么，好在他只点点头说了声行，就和另一个人走了。
“我就让你别跟上将打招呼了，肯定打扰到他了。”
“但这可是好不容易能跟上将说话的机会！”那人道，“不过，那个路小姐好像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真的？”
沿着公路走了一截，前面就是那群人说的站点。路岐跟温敛提了一嘴，那几个不像是来旅游的，也许是军事处有什么任务。
温敛说管他是什么，我现在在度假，关我屁事。
照大头贴的地方还可以租借拍立得，旅游景点的各种设施面面俱到。
温敛压根儿没玩过这种东西，更别说路岐了。
两个人在狭窄的空间研究了一会，路岐调好了光幕上的各类设置，让温敛挑滤镜。
这站点哪儿哪儿都复古风，除了一台漂浮在空中十分具有科技感的镜头。
“先生，选好了吗？”
见温敛很久没动静，路岐靠过去看他在选什么。
然后就被揪住衣领扯了过去，侧脸有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咔嚓，闪光灯一闪。
两版大头贴就从机器口里打印了出来。
温敛拿起来看了看，角度正好，照片里的两个人既不显得露骨，又有股朦胧的氛围感。
“怎么样？投一百块星币还可以重试一次。”
“可以是可以，”路岐道，“但这一看就能认出我和先生。”
“那又怎样？”温敛掀起眼皮看向她，声音变得很淡，“你要是怕被人看见，撕了扔了也行。”
“……”路岐道，“拍这东西挺贵的，也不必。”
“那就拿着，我不介意你回家把它供起来。”
路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出来以后，二人刚好赶上车站的下一趟观光车。
这座旅游城市当然也提供坐观光车环城一周的服务，只是今天预约的客人全都没来，司机没法走，让他们再等等。
“五六个人。本来都来了，结果突然说有急事，全冲回酒店里，到现在都没出来。搞什么啊。”
温敛本来没太在意，直到听司机说领头的戴着顶黄色的帽子，往回跑的时候还把帽子落在了他这儿。
……刚才冲他搭话的军事处的人就是戴的这顶帽子。
“哪个酒店？”
“喏，就那边那个，拉维酒店。”
温敛拧眉，听完了就靠在一旁没讲话，路岐摩挲摩挲他的下巴尖：“还是想去看看？”
他拍开她的手：“我是来和你玩的，工作不重要。”
“工作怎么会不重要。”路岐道，“只是先生喜欢死我了，所以工作也没那么重要了，是吧。”
“……给你美得。”
温敛还是没动，路岐啊了声道：“酒店那边好像冒烟了。”
温敛几乎立刻扭头去看，结果酒店上方，蓝天白云一片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