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岐若有所思的,把手机和药瓶都收回兜里,关上了窗户。
第二天早上8点,温敛被吵闹的人声吵醒了。
遮光窗帘把清晨阳光挡在外面,室内还很昏暗,他从被子里懒洋洋撑着手坐起来,头重脚轻,后颈那一块的腺体刺痛发胀,鼓囊得好像更厉害了。
“……我……求你!”门外,激动的人声漏进来,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
温敛一点也不急,先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再挑了件衣服穿好,然后才开门出去,果然是浴室里在吵。
他解了电子锁,迎面就看见方天月伏低上身,“砰”地一下,给路岐郑重磕了一个。
温敛:“……”
“霸凌?”
路岐看了他一眼。方天月已经抬起头,军人的身体素质不是吹的,磕得那么响,一个印都没留下,嘶声力竭地说:“求你了,路小姐,让我留在这里吧!”
路岐:“但是……”
方天月:“我什么都会做的!”
路岐:“可是……”
“我家里已经把我扫地出门,我没地方去!”
路岐:“但这里……”
“你如果不介意AA恋,我也可以为路小姐解决生理问题,我技术巨——”
“但这里,不是我家。”路岐道。
“是我家。”温敛挑眉,明显带着起床气,他很不想大清早就看见两个Alpha在自己家里闹腾。
“温敛!”方天月看见他,双眼发亮,冲过来说,“我就说她穿得那么破烂,不可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原来这是你家。但……我怎么到你家来了?”
她昨晚借酒消愁,喝到断片,只记得上一秒自己抱着手机痛哭,下一秒醒来就在人家浴室里了。
要不是路岐和她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她差点以为自己酒后乱性,把人家给那啥了!
“你不该先跟我说另一句话吗,学姐?”温敛抱臂靠在门板上笑。
这笑容有股压迫感,方天月声音都小了:“……谢谢你。”
“很好。”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半个小时前,路岐正叼着牙刷洗漱,方天月醒来看见她,发出一声凄惨的怪叫:“你你你你,我不会把你给——”
路岐:“没有。”
后来误会解除,方天月自顾自觉得她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双手合十,甚至磕头都想求路岐收留自己住几个晚上,然后就把温敛给吵醒了。
“你家呢?”他问。
“我家里人知道我把所有积蓄全砸给小梨花,一气之下,把我赶出来了……”方天月说,“上头又停了我一个月的职,申请不了公寓宿舍,连办公室都进不去,你要是不收留我,我真的只能睡大街了。”
温敛说:“那就去睡大街,关我什么事。”
“别这么无情啊温敛,我们不都是上过战场的交情吗。”
见他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方天月伸出两根手指:“那这样,就收留我到后天吧。后天,小梨花要来这附近演出,我想去看。”
“你觉得人家会让你进去?”
“怎么不会,她昨天骂我废柴啥的只是正好心情不好而已!再说了,不还有你吗,你去帮我求求情……”
眼前这个女Alpha确实看不出一点和“优秀军人”沾边的印象,揪着温敛的袖子,低声下气耍无赖似地求他。
“可以。”路岐先答应了。
“真的?!”
温敛知道路岐是想把人留在近处,这样更方便观察。
“温敛,她都同意了。”方天月转回头说。
“就两天。”他不耐烦,“两天完了,立马给我走人。”
“没问题,你人真好!说起来……路小姐怎么会在你家里?”
方天月这人典型的说话不过脑子,刚才才求完人家,现在就揪着一些不该问地问,不过温敛表面上还是个Alpha,趁她没想到那方面去,说:“我家水管坏了,叫她过来修而已。”
“啊?水管?修个水管怎么还要过夜……”
“方小姐,”水管工笑着说,“您不饿吗?不如坐下吃个早饭。”
方天月果然被岔开,点点头。
冰箱里还有些吐司面包,简单地在面包机里过一下就能吃。
温敛虽然是大少爷,但独居多年,做饭还是会的,不过让他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干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他今早起来身体就软绵绵的,食欲更是完全没有。
勉强咬了口吐司,听方天月在旁边和路岐寒暄:“我跟温敛认识也两三年了,他虽然嘴毒脾气差,但其实特好。那天我在演习的时候睡着了,只有他留下来找我,还给我打了车去找小梨花。我那天就想,我要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对待!可惜他是个Alpha,不然我也不是不行。不对,我现在有小梨花了,我要对小梨花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