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宁宸渊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眼中的寒芒一闪,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血祭中,还有一种被称为“大红祭”的,是专指杀活人来作为牺牲以祀神明。
从来只有祝祷“三山五岳”才配得上血祭的手段。
如今,魏霁阳竟然对着一座古墓,用上了“大红祭”!?
这人看来真的是疯魔了!
宁宸渊愤怒无以言表,魏霁阳的手段太过漠视生命了。
可随之涌上宁宸渊心头的,却是深深的恐惧。
魏霁阳同玄光的心性都是一样的,他能对旁人如此,那么对姚问卿也能如此!
这等阴厉之地用上了血祭,不是镇压便是殉葬。只怕是内里的东西,会更加的凶厉!
宁宸渊在这座古墓中也进出过几次,除了每次都觉得由心底而来的发怵外,他是却从未发现内里有些什么祸主一类的东西。
那七座石棺宁宸渊是检查过的,外部封口完整,里面躺的都是一具具道士的尸体。
而这七人在入棺之前,都是活人。
随棺同葬这等事由从来只发生在镇压邪祟,以身卫法之上,而宁宸渊也一直以为他们要镇压的人是自己。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当下宁宸渊心中一紧。
自己不在墓中,而魏霁阳依旧祭祀。
若不是他多想的话,其中有涉及到几种可能性:
魏霁阳找到了古墓中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需要用血来引出里面的“东西”。
又或许魏霁阳想要的“东西”并不在这个古墓里,他的目标其实还要在更下面一层陵墓里!
这些想法一个个划过宁宸渊的心头,一道比一道瘆人。
宁宸渊朝洞穴里打量了几眼,他已经等不得了。提着剑,宁宸渊一跃进入了洞口。
一进洞门口,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结界,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里。
宁宸渊立马就察觉到自己周围的气息发生的变化。
古墓中似乎被人设置了一道屏障,里面与外界是截然不同的领域。
宁宸渊一滞,自己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姚问卿的气息,此时竟然能够感知到了!
微微闭眼,宁宸渊在古墓中湿润而陈腐的空气里,闻到了属于自己身上那股常用的香料,气息虽然幽微,可的确是柏竹香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指路的灯一般牵引着宁宸渊,仿佛在引导他让他前往。
蓦然,宁宸渊突然想起,自己将身上那块玉佩给了姚问卿,此时这突然而至的感知应该是来自那块玉佩。
不容宁宸渊过多思考,宁宸渊顺着路径,来到了古墓中正殿的位置。
整个古墓内里灯火通明,到处被人按上了工程照明灯,而在四周的墙角处还燃着一盏油灯。
不知道油灯中放着什么,小小一戳很耐烧。这东西很久远了,宁宸渊醒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了,近千年都未枯竭。
四周的长明灯依旧敞亮着,灯火将墓内的浊气一点点吞噬而灭,而墓内流入的新鲜空气却与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了。
墓顶上那副雕刻的一方八卦镇邪图的石板被人拆了下来,放在一旁的角落里。
整个正殿有些面目全非,完全不是宁宸渊记忆里的样子。到处乱七八糟堆着器具与冷焰火用过的管子,乍看有些像是考古发掘现场。
宁宸渊皱了皱眉心,他完全不明白魏霁阳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整个正殿中都没有他们两人的身影,可玉佩上的气息的确是从这里传来了。
宁宸渊时刻戒备着四周,提着佩剑的手指紧了紧,走近了一些。
他这时才发现整个活水水道中已经已经完全干涸!
水道下,是极深的空旷沟渠,还能依稀看到一些水迹退却后留下的淤泥。
而原来一泉活水绕石棺成“囬”形,在水流退却后居然并不是这个形状。
在活水绕棺的四周,按北斗七星方位上,逗弄放置着一座石棺。
没了水流覆盖的沉滩中,支撑着七星棺椁的下面,是一座座直插入潭底的石台。
这七座石台围绕在自己所躺的那口棺材四周,可与之不同的是,在石台的另一个方向上,还有一座石台的存在!
这座古墓中竟然存在着第九座石棺!
宁宸渊怔在当场,双眼瞪如铜铃,死死的盯着水道中那处石台。
石台之上,是一副被锁链锁住的石棺,而上面的锁链正是连在活水绕棺的七座石棺之上。
水道内的石制的棺椁是按照祖制的格局分为内外两层的,外面的套棺叫椁,内里的小棺材才叫棺。
最外层的套棺像是被烟油熏过一般的,通体全黑,附着着一层黑色的油脂。
只能依稀看见套棺之上雕刻着一幅幅铭文鸟兽的图画,阳文浮雕在棺盖与棺身上,而在椁的四周坠满了无数枚道教的镇魂铃。
这镇魂铃与宁宸渊自制的噬魂铃外形是极为相似的,只是要小上许多,可它的功效却与噬魂铃是不同的。
铃为风音,有摄魂镇魄之效。
宁宸渊的噬魂铃只是以蛊虫馋食掉外泄的煞气,而这些椁身上的镇魂铃却只有镇压之用。
这东西宁宸渊也可以制成,可哪怕积他平生所能也打造不了如此多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