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霁阳后背重重撞在泥地上,一下子摔了下去。
此时的他头发也乱了,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没了最初的光鲜亮丽,整个人狼狈极了。
“宁宸渊!要杀要剐随你,用不着你救我!”
是的,他并不想欠对方什么人情。
比起被宁宸渊丢在古墓中等死,或是被什么鬼怪给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魏霁阳更加接受不了被对方救下!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能感恩戴德!你真当自己是大慈大悲,普度众生了!装什么好人!虚伪的叫人恶心!”
魏霁阳不怕死,可要他这般领了对方的情,让宁宸渊这样的羞辱,他魏霁阳办不到!
躺在地上,魏霁阳继续咒骂开来。
宁宸渊却强撑着自己,将一旁的姚问卿轻轻的扶了起来,安置在隧道内的墙角。
听着魏霁阳这般的话语,宁宸渊冷漠的回了一句,可他连头也懒得抬,他真的厌烦了。
“李怀,你怕是想多了。我从未想过要救你。”
是的,宁宸渊的确不想救他。
他只是不愿魏霁阳死在下面,造成更加恶劣的局面。
冷静的分析,最快速度做出合理判断,果决的执行。
这才是宁宸渊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
裤兜里再次传来了虚拟游戏器的震动,宁宸渊眼神闪了闪竟有些恍惚。
他掏出来看了看,才发现这东西竟然在法阵雷劫之下还能够使用?!
当真是神域集团生产的东西,质量也太好了些!
连忙接通,通讯那端的人是陆章。三两句后,两人便切断了联系。
说实话,现在的宁宸渊全靠意志强撑住自己,他连说话的都费劲的厉害。
“宁宸渊,老子用不着你这般虚情假意,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有本事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宁宸渊整个身子一滞,随后继续松开了姚问卿的胳膊。而后者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脸担忧的望着对方。
隧道内的光线要比方才的古墓中敞亮许多,姚问卿清楚的从宁宸渊的眼中,看到他一闪而逝的伤感。
姚问卿的手下用了些劲,似乎想给对方一些力量,可她除了心疼的难受,什么也做不了。
宁宸渊微微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的。
到底是一意孤行,任意妄为,还是虚情假意,沽名钓誉?
宁宸渊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是啊,那又如何?
最后活上千年,一直孤独的人只有他,想死死不了,而活着却比死更加煎熬。
说宁宸渊偏执也好,任性也罢。他从来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他的确将自己置身事外,不用心,不动心,冷血无情。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仿佛是站在的上帝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他才能看得清楚这个世界。
世道本没有善恶,而邪恶的,只有人心。
宁宸渊无意扮演上帝,来改变这个世道的走向。
他能做的,仅是以一己之力,让世道顺其自然走上正轨,仅此而已。
刘瑞的事,湛安的事,李怀的事,都是他太过干涉世道造成的祸端。可这样的祸端,他必须自己来完结。
东唐覆灭,之后一个又一个朝代的覆灭,宁宸渊冷眼旁观。可世道陷入水深火热的乱世,他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全力救助。
宁宸渊不是神。
只是在他心中有着一把尺,一切都在这个“度”的控制范围之内。
李怀是该死的。
而魏霁阳,同样也是。
或许他的魂是李怀的,可做下这一切的,杀了那么多人的,实实在在是他魏霁阳本尊。
杨忠的死,那七个工人的死,都是因魏霁阳指使而为!
冷眼扫向躺在地上的人,宁宸渊握着剑抬腿一步步向他跟前。
“宁宸渊!只要我出去……我会夺走你所有在乎的一切!我要让他们都死在你眼前……我要你记住,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
“呵呵……哪怕,就算我出不去了……不管我转世多少次,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像冤魂一样永世缠着你!……这是你宁宸渊欠我!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
看着地上的人,早已魔障的无法辨别是非,宁宸渊眼中的光冷厉异常。
他微微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一点点移到魏霁阳的眼前,整个剑身上光芒大涨!
“魏霁阳!别当本王真不敢杀你!”
厉声暴喝,宁宸渊周身更是气息外释!
紫色的山河之气凝如实质,在他的身上如燃起了紫色火焰一般。
无风自起,宁宸渊的发丝在气流中犹如怒发冲冠。
他胸口上那道金色的环纹,极为清晰的显现出来,甚至还像是运转一般,在胸口的皮肤上发出交错的双层光盘!
“爷!”
“宁宸渊!快住手!”
两道惊呼同时隧道的另一端传来,陆章带着人赶到了!
而在陆章身旁,跟着不少的警察,领头的人正是一身全副武装的林锦博!
宁宸渊不为所动,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人,全身杀气仿佛能冻结四周的空气一般,生生将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宁宸渊与魏霁阳对峙着,似乎下一秒,宁宸渊就会取下魏霁阳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