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骞看着宁宸渊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太多好感,他从自己爷爷口中听过太多次“宁宸渊”这个名字。
在宁宸渊的传闻里,这个男人的形象完美、强势,就像一座自己越不去的山,这样的人激起了他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
是的,没有见过的时候,白鹤骞就不喜欢这个人。
仿佛看穿了孙儿的心思,白君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勉励。
“有些人,就不是我们这等凡人可以比较的,人啊,要胜的先是自己。”
白鹤骞应了一声,心底可不这么认为。
心底暗暗发誓,下次见面定要领教一番。
姚问卿对这些事一点也不知情,出了后院她心里就跟有一口气堵在上头一样,这感觉说不出是难过,还是落寞。
姚问卿有些想说,她失恋了。
按照严格意义来讲,她的暗恋似乎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将香插进正殿的香炉中,她虔诚的拜了拜。
虽然看的见鬼,可姚问卿并不信佛。
她只能说,自己每次来跪拜时候,都是出于真心,拜一拜求一个安心。
有时想起来,她都开始怀疑自己被鬼怪缠身算不算某种报应。
一切无解,大约世间的事没法全用科学解释一样,毕竟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她信的只有“因果”,并不是佛家的因果。
好比自己上错了车,就得下来重新坐过;天上下起了雨,没带伞自己在雨中就一定会淋湿一样。
无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等理念,她所理解的“因果”,不如说是一个“结果”。
做下的事,就像蝴蝶效应一样,总会产生一个结果。这么想来,她也就想开了“报应”。
人总是活着艰难,毕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我们是哭泣的。
自己没有去追寻那个人,自己没有尝试,那人只会在自己的生命中成为过客。
说到底,自己没有勇气给自己一个结果,那么便要承受现在这个结果。想通了这些,姚问卿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她出了寒隐寺,便朝着附近车站方向走去。
车站不远,离自己不过几百米,在通过一个街口就到了是。
姚问卿在信号灯旁的树下躲着阴凉,七月的天哪怕有风依旧炎热的厉害,柏油路反着日光都能晃得人眼花。
姚问卿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望着对面信号灯读秒的她,发现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双眼无神的站在对面的信号灯下。
女人差不多三十多岁,汗水似乎已经泡湿了她的衣衫,整个汗从额头一粒粒的滚下,连鬓边的发都被打湿。
头发杂乱的绞在一起湿哒哒的挂在耳朵上,她的脸被日头晒的很红,一副像是快要中暑样子,整个身形都在轻微的晃动。
她手肘上还搭着一件衣服,这个天带个外套可真是受罪。
红灯变成了绿灯,行人们都快步过着斑马线,那女人跟着人流一步步缓慢的走着,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便要倒了下去一样。
姚问卿没有说话,甚至视线都没敢与女人对上。
她有些怕了,最近的她有些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她视线寻去,却又在地上看到了女人的影子。
心中的不安,随后又落回了原地。
两人错身而过,姚问卿已经到了对面,她转头看向那女人的身影。
女人走的很慢,才刚过了一半。
对面突然跑来一名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
男子不小心撞到了女人的肩膀,他并没有察觉什么,径直跑远了。
女人被撞得侧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衣服也从手臂上滑落,掉在了斑马线的正中间。
女人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她依旧无神的朝着前面走着。
姚问卿站在路边朝着她喊了一句,女人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她缓缓走到了对面路口,然后就这么转过身又站在了对面的路边,看着自己这边似乎还想再走一遍似的。
姚问卿看着女人望向这边她放开声音,指着路中间掉落的衣服,又喊了一声。
“嘿!衣服掉了!”
这声女人听见了,但对方并没有动作。而是一脸哀怨的站在对面的信号灯下,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姚问卿!
那目光打在姚问卿心底,她不知该如何描述里面的东西,像是恨,像是痛,更像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悲恸!
姚问卿愣了一下,暗道一声难道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可看起来又不太像啊。
看着还未变灯的信号灯,她犹豫了之后冲了过去,一把拾起地上的衣服,想要给女人送过去。
入手的感觉有点没对,分量极轻,并不似成年人衣服的手感,姚问卿低头朝手中扫了一眼。
这是一件小孩子的外衣,还不是这个季节穿的。
姚问卿有些疑惑,待她再抬头看去。
对面的女人竟然站在对面的信号灯下,她竟然笑了!
难道真是神经病?
姚问卿看不懂女人这是在笑什么,她的脸上像是带着面具一般虚假而阴森,笑得几近扭曲,像是达到了什么目的一般,解脱一般的疯狂!
姚问卿不懂,可更加恐怖的事却将在她的身上发生!
一辆转弯的货车直挺挺的朝她飞驰而来,就像是凭空出现似得,让她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