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的数量都是按照规制布置的。
整整三百零二枚铜铃中,都被宁宸渊封印了一只虫子。
严格来讲,是用一种喜食死尸的蟋蟀所制的蛊,自己用这些蛊来吸食掉偶会自泄而出厉主阴煞的气息。
就像是一种对古楼的保护手段,当死气泄露之时,虫蛊便会活跃起来,在其中兴奋的翻滚起来。
可当外泄的死气达到一个极点,这些蛊无法承受,便会在其中不断的挣扎,铜铃的声音便如一种警报!
“砰砰砰砰!”无数声接连响起,满楼的铜铃竟应声炸裂开来!
虫蛊受不住煞气,纷纷爆体而亡!
宁宸渊心惊。
这是从自己将这凉广楼用做封魔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随着铃声戛然而止,骤然天空如同暴雨将至,天空黑的如同夜幕降临一般,飞沙四起!
“咚!”
一声利响,整座凉广楼上的窗门全被妖风震开!
门扉朝外不断的抖动,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般!
林锦博跟在宁宸渊身后,本欲再次向将人拦截住,可自打满楼的铜铃炸裂,四周刮了土龙卷后,他们几人便只能捂住眼睛,连连后退!
眼前刮起的风起码七级以上,竟让人有些站不住脚!
“哪来的风这么大!妈的,什么都看不见!”几人相互扶住,蹲低身子,稳住身形。
林锦博身旁的刑警,忙从兜里掏出墨镜护住眼睛,转头便见宁宸渊似乎不受丝毫影响一般,直接冲进了凉广楼!
更恐怖的一幕落在他的眼里,随着宁宸渊进入楼中,整座古楼上下的窗门,竟像受了什么力道一般,“砰”的一声利响,又齐刷刷的自动关上了!
“卧槽!这他妈有鬼吧!?什么情况!”
说完这句,他身子一颤,周围的风似乎突然小了许多,渐渐的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家队长目光又回到的古楼上,估计对方没看见方才的情况,便急急道了一句。
“头,那人拿着剑跑进楼里面去了。怎么弄?呼叫支援么?”
太猖狂了!这人竟敢在警察面前动刀?
公众场合非法持械不说,他刚才那攻击得算得上袭警之列了!
林锦博甩了甩满头的泥沙,清了清嗓子,分外狼狈。
他转头看向紧闭的凉广楼,一时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再次落在青石地板上那道深深的裂痕上,提醒着他一切不是幻觉!
似乎犹豫了几秒,林锦博下达了指令,只是这道却与该有的行动背道而驰!
“通知一下各部门!叫后院的人,先通通都撤出去。”
这话一出口,身旁的三人都愣住了。
“头?真听他的?”
其实林锦博也不确定,可现在周围异象突生,太过怪异!
刚才宁宸渊抬手出剑的那一招,不说旁的,自己是跟在他身后离得最近。
可他真是没有看见宁宸渊手中的那柄长剑是从哪掏出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地上这道深痕,要说是戏法,林锦博是不信的。
周围没有硝烟的味道,更没用其他的什么工具,就是这剑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多戳两下都得卷了口。
这道足有半米深的深沟,宁宸渊挥出剑时人可在几米开外,根本没有碰到地面喃!
“你去跟踪下伤者继续调查案件,你去联络副队将后院所有人撤出去后,把后院整个封锁起来。眼睛都放亮点,一会那人要从其他地方出去,就直接拘了,你们现在就去办。”
掏出腰间的配枪,林锦博将枪直接上了膛,自己向着凉广楼小心的靠近!
“头!我跟你一起去!”一名刑警看着自家队长准备单独行动,心中一急。
林锦博点头,“那好,王举跟我一起,你们先去叫人撤离!行动!”
命令下达,几人迅速执行起来。
两人朝着凉广楼小心的贴近,当跨过宁宸渊画下的那条沟渠,林锦博不由的打量了一下脚下,这道痕迹仿佛撕裂大地一般,伴随着碎石的轻微崩裂声,还在不断往两边扩散!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起来。
来到凉广楼下,满地都是头上掉落下的铜铃碎片。
可林锦博却发现,这些残骸中并不只是金属碎片,还有一种生物体内的浊液,黑绿的连着残肉,新鲜的□□附着在碎片上,冒出一股腐蚀性的白烟!
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每只铜铃上都有,一股酸腐味儿极度冲鼻子,林锦博连忙起身离的远了些。
这味道刚入鼻息就挺刺喉咙的,他忙捂住鼻子,朝着王举打了个手势,两人小心的绕过,尽量不踩着它们。
抬头看了看,古楼上挂着一副不大的匾额,是一块黑色的木材,用的是隶书描着金漆。
看样子有些年代了,这块匾额很破旧,漆也掉得都差不多了,但却没有翻新。
原来这里便是刚才住持所说的凉广楼。
“砰!”
霎时楼中发出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从楼上摔落一般,更像是什么木柱子被撞断了发出的声音!
声音来的太过骤然,还伴随数件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林锦博与王举眼神一对,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安,两人也顾不得旁的,立马跨上台阶,朝着正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