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单纯的好奇。
一只手握的住吗?
想……握……
不。
你不想。
无端安静下来, 商尧沉默不言, 冷不防余光瞥到她的脸, 青一阵红一阵, 眼神飘忽不定,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女生想法千奇百怪。
他没太在意。
直到车子又经过一个减速带。
李夕雾撑在他胸口的手陡然松开,支撑着她的力道松开,她扑倒进他的怀里。
毫无隔阂的身体触碰在了一起。
软硬触碰。
细微的摩擦,大脑仍是滞后的,可是身体给出的反应是诚实的。
漆黑无声的车厢,像是平静的水面,突然掉落了四颗硬挺的石子。石子击碎平和的水,溅起层层涟漪。溅落在空气中,水花飞升,温度灼热。
呼吸与目光,都像是带了一团火。燃烧着双方的身体,眼神,与理智。
商尧的神色依旧很淡,眼睫低垂,不紧不慢地说:“大小姐,你的手,能换个地方吗?”
“我手怎么了?”说罢,她手握成拳。
那一刻。
手心的滚烫如烙铁。
硬,烫。
意识到她右手放在哪里后,她的表情不受控制,双眼瞪大,双颊坨红。
她很快松手。
抓过它的手很软,没尝过的双唇却很硬。
“摸一下怎么了?你这个人都是我的,你是我养的狗,你身上所有器官都是我的。就算我哪天叫你去死,你也得去死,知道吗?”
商尧无动于衷地弯唇:“嗯。”
像是一面墙。
不管她怎么踢怎么踹怎么发泄,都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应。
他像是毫无生气的人。
不过……他那里倒是挺有生气的。
回到家后,李夕雾洗过澡,躺在床上。
没有以往恶作剧成功的开心,也没有去想黄茵抓不着她有多生气。她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有关于商尧的。
她发现,她对商尧,一无所知。
于是掏出手机,给李池柏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是李池柏享受成人世界欢愉的时间点。他当然不可能接。但李夕雾向来不管他,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打扰李池柏的生活。
电话打到第六通,李池柏接了,气息不稳,带着点儿哑,又有种爽劲儿,最多的,还是不耐烦。
“姑奶奶,你打电话前能看看时间吗?现在几点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怎么,你被我的电话吓萎了吗?”李夕雾撇嘴。
李池柏亲了口怀里的女人,“宝贝,你先去洗澡。”
女声娇滴滴,“不要,人家要和你一起洗。”
这不是李夕雾第一次听到他和别的女人事后调情,直让她作呕:“夹着嗓子说话,真恶心。”
李池柏没理她,哄着怀里的女人去洗澡,室内安静下来,他才说:“行了,又没带到你面前来,我在外面逢场作戏,你有什么可评判的?”
李夕雾翻了个白眼。
李池柏问她:“大晚上的什么事儿?”
李夕雾想起正事:“商尧多大了?”
李池柏:“二十。”
李夕雾:“他比你小啊。”
李池柏扯了件衣服套在身上,语调散漫:“你问他年龄干什么?”
李夕雾没好气:“我的人我还不能问一下了?”
她说:“他上过学吗?”
“MIT大三在读。”
“……难不成我还得供他上大学?”
“上个屁啊。”李池柏笑出声,他叼着雪茄,玩味的口吻,“他一个失忆的人,能上什么大学?还记得起什么知识点儿。算了,没必要,学校那边我帮你搞定,你就把他当宠物狗对待,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我本来也没把他放在心上。”李夕雾大声。
声音响的,李池柏耳蜗都震了下:“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知道你没把他放在心上,还有什么问题,一块儿问了。”
李夕雾:“他有女朋友吗?”
李池柏眉心一跳:“你——”
“还是说有很多女朋友?”李夕雾的口吻,和谈论李池柏私生活的口吻如出一辙,厌恶厌烦,“他不会带女人回家里搞吧?”
想来是自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让她觉得世界上的男人都像他这般风流成性。
李池柏按了按眉心:“据我了解,他没谈过女朋友。”
李夕雾打了个哈欠:“无聊,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没劲,睡了。”
通话戛然而止。
李夕雾倒头就睡。
4.
同住一个屋檐下,李夕雾和商尧并无太多交集。
李夕雾要上课,要逛街,要回家接受爹地妈咪的召见。兴致上来,突发奇想会搭乘李池柏的私人飞机去国外玩一圈。
她很快就将家里的商尧抛之脑后。
看见路边的流浪狗时,她想起了商尧。
她发消息给商尧:【吃了没】
商尧要过很久才回消息:【嗯。】
李夕雾顿觉索然无味。
他是个很没劲的人,和他相处也很没意思。
李夕雾的人生,是花团锦簇,是丰富多彩的,身边有许多陪她玩的人。随着她年岁渐长,以往借朋友名义陪她的人,渐渐暴露本心,成为了她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