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一边警告自己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不礼貌了,哪有人为这点小事哭的啊。
太丢脸了。
一边又想母亲真的伟大,她一个如此理智的人,为自己的宝宝做出的第一个让步就是这该死的情绪。以后说不定还有更过分的呢,走样的身材,蒸蒸向上的工作,还有狗不理的臭脾气。
储臣上了床没有立即来关心她,他都没有发觉自己刚刚的话有何不对,倒是沉浸在自己有崽子的刺激和紧张中,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枕着手臂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静悄悄下床,去了书房。
上网查资料,如何养育一个孩子。
他是个行动派,很快就做出两页纸的笔记,从产后护理,营养辅食,幼儿早教,学区房……不得不说,现在养育孩子耗费的成本太大了。
这简直是在卷家长,谁都想自己的孩子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不是光靠砸钱就能达到的成就。
梁晴怀孕,他能做的和她相比甚少,但是作为一个准爸爸并不是只要干等着孩子的降生。
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后半夜才走出书房,遇见白大壮起床上厕所,看动静尿了好大一泡。
不想准妈妈孕育孩子的同时还铲屎,就连夜去铲了猫砂。不知道是新换的这款猫砂不行还是白大壮的排泄物太刺激,蹲下的瞬间这位准爸爸差点吐了。
白大壮趴在猫爬架上,高冷地看着爸爸,眼神傲娇,貌似在说:爸,我这屎够臭吧?
可惜它爸年轻是要强的酷哥儿,这会儿沦落成铲屎奴才,一边干呕一边吐槽:“你吃什么了这么臭?”补充上干净的猫砂又道:“从今往后你没有三文鱼了,只配吃猫粮。”
“喵喵喵。”
干呕持续了快十分钟,无论他喝水,还是漱口,那股恶心劲儿始终下不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干呕,“嗷,嗷……”不停。
梁晴昨夜哭了半个小时,白天满血复活,没什么矫情劲儿,只是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还挺生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恶心什么啊 ,难不成是你怀孕了?”
她还没有干呕呢。
储臣赶紧漱口,好奇询问:“你有恶心的感觉么?”
“没有。”
“那很好。”他把昨晚查到的知识点告诉她:“孕妈妈的孕吐反应其实是对自身的保护,也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引起的。”
梁晴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除了这该死的激素作祟,总是让她在夜深人静时矫情地哭一哭,再黏黏男人。
她记仇地板着脸,继续损他:“保护母体你吐什么啊?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别矫情。”
“……”
他又想吐,今天第二次了。
梁晴一开始是幸灾乐祸,但看他吐得这么反常不由也担心起来,“你吃错东西了吗?”
“从昨晚到现在,我除了吃瘪,一点没吃。”他张嘴就是不好听的话,直起腰喝了口水,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现在直接主人躺平农奴当。
昨夜正在紧张时刻呢被她那么闹,帐篷支得老高,还怎么研究崽子的事儿?早上又来怎么一遭阴阳怪气。
想拍她一下以示惩戒,找了半天没别的地儿了,只好拍一拍屁股,说:“难受呢,别找我茬。”后极速去厨房找了肠胃药吃,连一脸谄媚的猪妞进屋找妈都来不及管。
再看看梁晴,当妈的人了,还是这么冷酷无情,都不关心他的胃病了。
其实梁晴也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吐但是早起脸肿了点,眼皮更肿。想要体面出门只能在脸上下点功夫了。
化妆的时候猪妞就紧紧贴在她腿边,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看,琥珀色的眼珠珠里全是妈妈的样子,“汪汪汪。”
也太谄媚了吧,几乎快说人话了:你好漂亮哦,妈妈。
不过,这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谄媚,准妈妈很是受用,早饭多赏了一块热气腾腾的鸡胸肉。
梁晴今天得去学校,处理即将开学新生的各项事宜。
储臣躺在沙发上缓和干呕带来的不适,一个白天估计要折,看梁晴光鲜整洁出门,“怎么还出门?”
梁晴挑了最漂亮的一双平底鞋,“我又不是怀龙种,肯定要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啊。”
“开车小心,到了给我——”话没说完,又“嗷嗷嗷”想呕了,直到午后这症状才有所缓解。
他又查资料,诡异地发现,原来准爸爸在迎接新生命的时候由于情绪紧张,身体激素波动,也会导致孕吐反应……
以他有限的认知,过于荒谬。
*
梁晴开了几小时的会,屁股都坐痛了,听着年级主任叨叨没完,真是烦,她哈欠连天。
原本斗志昂扬的一天,到了夜幕降临人又开始emo,好想家啊。
华灯初上,储臣终于来接她回家。
进家门后,她一改出门时傲娇的嘴脸,转身就飞扑到他怀里撒娇:“你会不会觉得我才开始就让你接,很矫情啊。”
储臣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你辛苦了。况且,这只是正常需求?”
“不,你就是觉得我挺烦的。”梁晴松开他的怀抱,兀自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别不承认了。”
“我真没有。”他着急过来解释。
去接她下班不是很正常么?他很喜欢去接啊,没怀孕的时候也经常去啊,哪里看出烦了?他对镜检查自己的表情,也看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