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吻,是咬。
助理把照片递给陆杭检查,问道:“上月的那个小帅哥,你得逞了?”
“哪个?”陆杭看见了牙印,二十多个小时都没有消除,别说,还蛮性感。
“我去纹个怎么样?”
“别装蒜。”助理是知道陆杭的,她不会捧着手机去跟陌生人约,就只能是认识的人,“是不是得逞了?”
“服了你。”陆杭默认。
“验货感觉如何?”
陆杭客观评价道:“体验感是真的不错,但是不能持久。”
“啊?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啦?”女生张大嘴巴。
“不是。”陆杭解释:“他不是个能玩得起的人。”
在当天晚上,储旭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就清楚了,他的情绪不稳定,争强好胜。征服这样的男生不是不好玩,但也甩不开。
而且……
陆杭记得储旭身边的朋友说过,他喜欢过一个女生超过十年,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感情经历,不是变态就是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她可没兴趣交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凭什么?
陆杭对暗恋这种事嗤之以鼻,助理听了之后说:“不是说很久之前的事了吗?”
“我不行,我洁癖。”陆杭把照片保存了,又把衣服往下拉一点让助理拍得更清楚,发给一个纹身师朋友看:“这个能纹吗?”
咬痕很好看,像是她后背上长出个小翅膀。
没等到回信,她去找朋友玩,还真见了几个长相不错的小帅哥,面孔精致,身材也还行,但是那个体贴和精致的劲儿……
有点给子气质。
陆杭冲着朋友阴阳怪气地笑,晚上她把朋友堵在厕所门口,“帅哥呢?”
“里面不都是?”朋友讪笑:“我刚看你摸人家腹肌,不亦乐乎嘛?”
“那是姐妹好不好?”
陆杭也不算失望,不想和一帮给子玩,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下楼的时候碰见一个男人,“杭杭,好久不久。”
“你是挺贱,滚。”陆杭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男人仍是笑脸相迎,“我今晚一直都在,可惜你没有看到我。”换言之,是看到了她放浪形骸的样子。
但是陆杭并不在乎,“你多大脸,我要看到你。”
她不想多看这人一眼,想走,也称不上恨意,只是觉得自己的时间,精力,还有钱,这些沉默成本都喂了狗,恨他就像恨诈骗犯。
“等你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
“你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信不信我扇你?”
陆杭躺在床上心想真是晦气,百无聊赖,今天不是很累,所以她没有那么困。不困的时候难免要想年轻小帅哥。
拿出手机要给那个小畜生发消息,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说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正好纹身的朋友给她恢复了,说这东西很简单,当然可以纹,又问她想约什么时候。
陆杭身上有一些纹身,但是跟人没干系,是她曾经养过的三只猫,两只病死了,被她纹在胸口,还有一只活得好的也被纹上了。
陆杭结束旅程直接去了纹身店。背上的牙印已经消失,“难道要我给你咬一个出来吗?”
“你想得美。”她趴在纹身床上,纹身的模板其实很多,找一个就行,但是陆杭坚持要纹照片里的那个款式。
“这是很重要的人给你咬的?”朋友声音暧昧,心说这光滑的美背,多一笔都是暴殄天物。
“就是觉得好看。”陆杭说:“你不觉得很像小天使的翅膀?好个性啊。”
“我觉得有点血腥。”
纹身也不是不痛,那个小畜生只咬了她一口,但陆杭还是决定两边都纹了,对称。
*
小猴子正式上幼儿园的这天,全家出动都去送。梁晴的表现是正常的,因为前面经过几轮面试,她都参与了,去上学时必然的。
奶奶表面上可惜不能跟小猴子一起玩了,心中窃喜自己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打麻将了。
小叔叔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来的路上,储臣开着车,梁晴在看手机,等红灯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抽噎声,扭头看小猴子的爸爸眼眶早就红了,晶莹剔透的眼泪啪啪往下掉,这阵仗把梁晴吓住了,这是干什么?
是谁说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最爱儿子,也不是予取予求?
上个幼儿园就哭成这样?
对于储臣的泪失禁体质,除了梁晴自带滤镜,储旭和奶奶已经不足为奇。三年前,梁晴生小猴子的时候,储臣在抱到崽崽的一秒后,迅速入戏,默默流泪,快到能去演琼瑶剧。
“别难过了,小男子汉成长的第一步。”梁晴笑着安慰。
“没难过。”他说,“只是想到了他刚出生的时候。”
奶奶暗叫不好,这个家里到底谁是老人?怎么有人抢了她的位置这么爱回忆往事呢。
梁晴对小猴子的第一印象并没有那么顺利,只是觉得累,还有不熟,但是耐心询问:“想到什么了?”
儿子刚生出来发育不是很好,在爸爸妈妈回家的时候,他还要待在医院的保温箱里,那天爸爸独自开车去医院看他,隔着玻璃,看见透明箱子里儿子小小的一只,戴着帽子,眼睛也被遮住了,只有小肚皮一鼓一鼓的,红红的,还有点透明,喘着气。
他都担心养不活这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