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周雪琪来了,手里洗了点草莓,一眼就看到花架上的画,“我的妈呀!”
“嫂子,你这手是什么手呀,怎么这么好看啊?”
红色的玫瑰,红得像血,掺杂了几沫更为浓烈的朱红色当影子,佟言吃了口草莓,“外面太阳大吗?”
周雪琪眼睛一直盯着画看,想上手去摸,发现颜料还没干,将手缩回来,“大呀,中午太阳最大了,我哥刚刚去新园子去了,说是有点事,中午不回来了。”
“嗯。”
周雪琪坐在她边上,看着她的大肚子,“这几天怎么样?”
“什么?”
“肚子,有什么反应没?”
“疼。”
“那就快了,预产期还有多久?”
“到月底。”
“那快了,还有十多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
佟言想早点卸货,但又害怕,看了一眼周雪琪,“会很疼吗?”
周雪琪愣了一下,想起周南川说的话,让她少跟佟言说一些生孩子的过程,被吓到她了,反应了几秒钟,“不疼,都说很疼,到了那个时候也还好,很快的。”
“你生顾心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
“十多个小时吧,顾心是头胎。”
“啊?”
周雪琪连忙安慰,“十多个小时,是从发动了到生,一共十多个小时,在医院休息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生的时候疼那么一下子。”
“这还算快的,慢的生几天的都有。”
“你放心,县医院医生护士挺好讲话的,还会安慰你呢。”
看佟言害怕,周雪琪变着法的安慰她,“嫂子,你坐月子就在家里坐吧,别去月子中心花那个冤枉钱,我哥跟我妈说了要送你到外面坐月子,我妈急得哭了都。”
“他是跟我说了,我没答应。”
“不能答应,刚生下来的孩子自然要在家里,要认识家里的人啊,爸爸啊,奶奶啊,姑姑啊,我下班还能帮你回去看会儿,你说是不是?”
佟言点头,觉得有点道理,她也不想去月子中心,结果周南川已经跟邓红梅那边说了。
“那你给我哥打个电话呗,你让他别把钱交了,交了不能退的,太浪费了。”
过了一会儿佟言就给周南川打了电话过去,周南川在那头和施工的人吵架,接到佟言的电话,吵架吵到一半就溜了。
潘创义莫名其妙,“喂,你……”
“兄弟,说好的,你这叫坐地起价。”
“言言。”
“你跟妈说了我要去月子中心?”
“嗯,我考虑了一下。”
“周南川,我想在家里啊,我不想在外面。”
周南川顶着大太阳,刚才心里还憋着火,此刻却笑了,“你不知道,你在家事情很多,根本休息不好,到时候我妈带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往二楼跑,你受得了吗?”
“还有,我妈带孩子那些习惯,你肯定看不顺眼的,你又不好意思说。”
“好意思。”
“言言,这件事你听我的。”
“我不想在外面,我就想在家,在熟悉的地方,还能天天看到你。”
“言言啊。”
“实在不行我们请个月嫂,我表姐之前生小孩,就请了个月嫂照顾她的,可以在家,也能照顾到孩子。”
周南川看潘创义和施工的人吵了起来,潘创义在海城当官二代习惯了,平时用不着说那么多话,自然有大把人让着他,顺着他。
西北不是海城,当地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点道理死讲,潘创义根本不是那些当地老头子的对手,几句话败下阵来,不但吵不过,还被喷了一脸唾沫。
本地老头几句西北方言,潘创义听都听不懂,“喂!你搞完了没有?!”
周南川还想跟佟言再讲讲道理的,潘创义那边催得紧,他笑笑,“行,你到时候别后悔。”
“嗯,不后悔了。”
周南川挂了电话,刚才挂着笑容的脸,顿时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老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接这个园子,之前你那个园子我帮你整得多好,现在搞新园子,这样要求那样要求,这跟之前不一样。”
“老袁,我也是看在之前你帮我做过我才找你,我兄弟的要求你满足不了,那也不勉强,我不喜欢在这花时间跟你争。”
“不是,园子里要什么,什么亭子,一两个就可以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建筑难度大,成本高,想想都觉得肉疼。
“周老板,我之前给你建那个园子,没这么多亭子,不占地方,勉强……”
“你做不做?”
“不是我不做,这个太繁琐了,而且没有意义。”
潘创义被这帮老头气得脑袋疼,他出钱,让他们帮忙修,按理说给钱了就该好好干,结果这帮老头还不听话。
他就没见过这种拿了钱还磨磨唧唧的人。
他正要说话,周南川拦着他,“老袁,我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之前谈好的价格,我问你能不能做?”
“不是说不能做,你周老板让我做,我肯定是能做的,但之前那个价格不行了。”
成本材料是他这边出,老袁负责让伙计帮忙做完就行,谈好的价格坐地起价。
周南川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