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去,“我送你去机场,你换个衣服,我等你。”
“不用。”
他捏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言言,别生我的气。”
邓红梅抱着孩子又来了,“南川,你爸要跟你说话。”
“哥,爸刚才醒了,要找你……”
他低头看着她,“言言,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周有成动完手术一直迷迷糊糊,还是头一回点名要跟谁说话,周南川马不停蹄赶到病房,“爸……”
佟言自己打车去了机场,没换衣服,甚至都没收拾自己,像个……流浪的疯婆子。
整个人浑浑噩噩,刚到机场周南川电话打过来,她不想接,关了静音。
周南川怕她出什么事,把航班信息发给肖红。
上飞机她就困得厉害,直接在飞机上睡着了,醒来时空姐叫她,说已经到了海城。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参加长跑比赛,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在跑,她也在跑,跑得满头大汗,浑身乏力,跑着跑着跑不动了,可前方还有好多弯道没有跑完……
那种竭尽全力但无法接近终点的感觉,让她很绝望。
下飞机,她在洗手间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形象,感冒一直没好,再加上带孩子的缘故,皮肤状态很差,甚至有点偏黄。
眼圈也有点重,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没时间护肤,没时间打扮,穿着睡衣就回来了。
她没眼开,戴上了口罩。
肖红远远的看到了她,她是怎么也不敢想,仅仅分别了几天,她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穿成这样出门?”
佟言抱着她,“妈……”
肖红明显感觉到肩膀温温热热,佟言没发出声音,抱着她哭了。
回去的路上人已经睡着了,靠在她肩上,肖红看着窗外,擦了擦眼泪。
病恹恹地走,病恹恹的回来,看到她就止不住哭了,这是得都有多委屈。
一路上周南川打电话,肖红没接,顺带着给佟言的电话关了机。
联系不到人,周南川将电话打给了佟家豪,佟家豪的下属接的,说晚点会回他电话。
走廊上,男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呼吸沉重。
车子到家了,保姆安姐出来接,刚打开车门肖红对她摇头。
佟言还没睡醒,安姐识趣的到楼上拿了个毯子下来,递给肖红。
“给佟家豪打电话,告诉他今晚无论多忙必须回来。”
安姐拧了拧眉,“先生早上走的时候说了今晚不会回来。”
“你跟他说,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自打佟家豪升上去以后,肖红没呆多久就出国了。
一方面是因为佟言的事,另一方面,住在一个屋檐下,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几回面,住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没区别。
佟言中午没胃口吃饭,肖红将东西送到床边她也就闻了一下,躺下继续睡。
下午发烧了,肖红请了私人医生上门。
她可不想又带着佟言到医院去排队,连个床位都没有,一堆人挤在一起病毒到处传播。
请私人医生是佟经国以前明言禁止的事,搁以前肖红不敢去触碰他的逆鳞,现在今非昔比了。
她都辞职了,也在和佟家豪闹离婚,离没离成心已经不在一起了,她不会在委屈自己和女儿。
肖红如此张扬,连安姐都有点怕,但肖红不怕。
“佟家豪清正廉洁,他清他的,我花的我娘家的钱。”
“要有反贪的查到他头上来也不会牵连到他,账目干干净净……”
肖家祖上就是做生意的,家大业大,不是靠着佟家豪的权利或是前检察长的权利起来的,这一点众所周知。
以前不靠,现在也不会靠。
佟言从下飞机开始睡到晚上,下午医生给她扎针她都没感觉。
睁开眼睛看见肖红托着腮坐在她床边,佟言这才有一种不太真实的错觉,回家了。
见人醒了,肖红倒了杯水,调好了温度,扶着她起来喝。
佟言喝了半杯,摇头。
“怎么病得这么重,你在那边没吃药吗?在烧下去脑子都烧坏了。”
肖红蹙着眉头,去让安姐弄点吃的上来。
坐在她边上,不问她下飞机哭什么,佟言也没主动提。
吃了小半碗粥,到医院去见了老爷子。
佟经国还是执意不肯手术,佟言也不强迫他,陪他聊了聊天。
“爷爷,你最近跟孙爷爷来往频繁吗?”
“老孙呐……”
“我刚病时经常打电话过来,最近没什么来往,他大概忙着给文泽相亲,三十多了还没消息。”
“我前两天找泽哥哥帮忙了。”
“哦?还有这事儿?”
她笑着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佟经国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我这算是欠了人情了,到时候您得帮我去还啊。”
“这叫什么人情?想当初老孙托我找学生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找他还我人情!”
“哎,一码归一码呀,你们的是你们的,我们小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佟经国当着佟言的面给孙爷爷打了电话过去,“老孙,我听我们家阿言说找你家文泽帮忙了,我特意打电话过来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