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能不能忘了,我绝无用你羞辱佟家的意思,你别那样想我。”
“那我说的话,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不了。”
周南川刻意避开她的眼神,他总不能说他自己十八岁那年就去了海城,想放火烧她全家,却落魄了,遇到了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恐怕更加不能理解。
他这话很是苍白,“言言,那些事能不能不计较了?”
“那我该计较什么?周南川,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有小栩。”
“可你对我谎话连篇,就连小栩……”她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佟言没有下楼吃饭,周南川带了饭到房间里,喂她吃,佟言不肯吃,周南川无奈,只能强硬的去灌她。
不仅没有灌下去,她还吐了,吐得几乎站不稳。
男人一时气焰蹿了上来,“你究竟想怎样?”
“离婚。”
“做梦。”
她不再说话了,和他僵着。
她无疑是冷战的高手,什么不用说,单坐在那,就让他毫无办法。
周南川觉得自己要被她逼疯了,周有成重病在身,家里乱成一锅粥,他无法在这朝她发脾气,拽着她开车去了园子里。
下车的时候佟言险些摔倒,男人抓着她的手到铁皮屋门口。
那里有许多关于他们的记忆,但现在屹立在原地的铁皮屋,好似在对他们发出讽刺的笑。
“佟言,我不会离婚,你知道我的脾气。”
“我知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我爸妈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你做好准备。”
周南川不想做到这一步,但他控制不住她,也不能放她离开。
到了房间里,他亲她,佟言别开脸,“你现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直视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很足,周南川捂着她的嘴唇不让她说话。
结束后,佟言趴在床上,男人给她盖了床被子,“言言,我给了你机会的,你只要点头,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
“从前……被你骗,玩弄于股掌之中吗?我爷爷地下有知也会伤心的。”
“你心里除了佟家,有我半点位置吗?”
“没有。”
她望着他,“光是看着你,和你做这种事已经够让人恶心,再把你放到心里,时时刻刻恶心自己吗?”
门口传来砰的一声,他关上门走了。
过了一会儿,听见上锁的声音。
佟言走到门口,与他隔着一道门,“周南川,有本事你就把我锁在这一辈子……”说这话的时候她眼泪掉下来,“否则我……”
周南川没走,看着落锁的门,坐在园子里抽烟,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过了一会儿周雪琪打电话,“哥,你带嫂子去哪里了,赶紧回来吧!”
“怎么?”
“爸不好了,吐了好多血。”
周南川赶回去,周有成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将人扶到车里,满头大汗,“爸,你在坚持一下,我送你到医院。”
周有成已经说不出来,一直在咳嗽,一咳嗽就有血出来,邓红梅面色惨白,“南川,怎么办?”
“雪琪你抱着小栩,去叫大明过来,带三个孩子直接到县医院。”
“妈,你上车跟我走。”
周有成被送到医院抢救,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双目无神,除了咳嗽便是吐血,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邓红梅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有成,你现在有什么话跟我说的,你说吧,我听着。”
周有成只是闭上眼睛,喘不上气。
抢救室外面,周南川和邓红梅都在等,周雪琪一手抱着小栩,抱着三个孩子坐下。
时间太晚了,小孩子熬不住,三个姑娘已经倒下,睡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周雪琪找不到东西给她们盖,只好脱了外套盖住最小的一个。
到医院没多久,小栩醒了,闹着要下来走路。
平时邓红梅给他练习,扶着他走,小栩勉强扶着椅子会挪动步子。
没人顾得上管孩子,周雪琪扶着孩子,蹲下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啊,啊?”
“对了哥,嫂子怎么没过来?”
周雪琪这话说给了空气,没人理她。
邓红梅站不稳,看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南川将人扶起来,“妈,没事的。”
她比谁都更希望没事,但她看看身上的血,毛骨悚然。
“南川,你爸今早跟佟言聊了天,又跟我说,他这辈子就觉得对不起你。”
邓红梅擦了擦眼泪,“他说没给你留什么,那几年你一个在外打拼,家里也没钱给你,你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别说了。”
他此刻声音也有点无力,只希望周有成能够再多活几天,他还有很多话跟他说。
他最近这几天快被佟言逼疯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周有成被移动到icu,他这个病没法治,只能续命,且icu家属不能进去照顾他。
邓红梅听到人活着,总算放心了,“医生,我照顾他习惯了,我怕他在那里面……”
“家属不能进去,有人专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