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母有再婚的自由，也有再生的自由，姚洁没办法干涉，那些话她之前也确实说过，她觉得自己有能力，在这方面有所造诣，会有出息的。
只是这行个个都有背景，能出人头地的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把这当成兴趣，精神食粮。
而她却没办法仅仅把画画当做自己的精神食粮。
姚母电话里哭了一场，说她这些年多不容易，供她读书，出国，她一个人在家照顾奶奶，伺候着一大家子人，就连怀孕的时候都还在干活。
接完电话，姚洁坐在佟言边上，想开口，但借钱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佟言。”
“嗯？”
“小栩在阿姨那边还好吗？”
“挺好。”
“嗯，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先走。”
“路上慢点，衣服……”
“不，你穿着吧，医院里冷，我晚点要是空了再过来给你带一件。”
姚洁离开医院，穿着一件白衬衣，一条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单薄的身影走在风里，是有些冷。
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她该去哪里找钱？
她不肯在自己圈子里显得太卑微了，跟人借钱总显得低人一等，这个时候也不好去跟肖红开口，她硬着头皮，只好给一串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喂，是我，姚洁，上次的事我想明白了。”
周南川没回住的地方，人在酒店，她到的时候男人正一股酒味，坐在沙发上抽烟。
但他穿得还算得体，很周正，所以也不会让她有什么不好的臆想。
周南川一直没说，等着她开口，姚洁被烟味呛得有些难受，“上次的事，我郑重地考虑了。”
“其实我都知道。”
他没来由的一句，姚洁不由得抬头看他，“你……”
“我不是非要通过你才能了解到我想了解到的东西，她的一举一动，我可能比你还清楚。”
那他上次怎么会突然来问她那些话，是试探吗？
姚洁有一种自己被人羞辱的感觉，她眼睛有些红了，就这么看着他。
周南川没想为难她，扔给她一张卡，“所谓的情分对你来说也不过如此，但我希望下次有人给你钱让你做事的时候，你能稍微有点廉耻之心，大胆的拒绝，尤其是她的事。”
姚洁看着桌上这张卡，很后悔今天来了一趟，他挖了个坑，给她跳，让她看到自己最难看的样子。
“周南川，你欺人太甚。”
“是你自己穷途末路，连朋友都能出卖。”
他的手指拿着那张卡，挪到她面前，“下不为例，我给你钱是看在你和她多年情分的份上，也为买断下次有人给你钱你能守得住的决心，谁敢对她不利，我不会放过。”
姚洁已经哭了，周南川松了手，“把钱拿着，以后有人打听她的事，这就是封口费。”
姚洁没有拿那张卡，只是咬了咬嘴唇，“这件事你会告诉其他人吗？”
“你还在乎名声？”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所以你才会。”
“我不用知道你的情况，我的情况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第304章 背叛
姚洁再难，至少从小在海城长大，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上过大学，出过国，呆过美术馆，还顺顺利利的在徐坤边上做事。
她再惨也惨不过他。
姚洁根本不像再拿那笔钱了，但她想起家里的那些事，硬着头皮将卡拿了起来，“周南川，我会说到做到的。”
这也算是她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佟言在医院一呆就是三天，到第四天上午的时候，周晨忍不住了，冲进了肖红的办公室，“你不打算帮帮她吗，肖总！”
“能帮得了她的只有她自己，眼下谁劝都没用。”
“她这样下去迟早垮了。”
“她会走出来的，我以前也总怕她吃苦，现在想开了，吃点苦才能长长记性，她爷爷替她把铺好了路，结果呢？所以任何事情还是只能靠自己。”
肖红在佟家豪这件事情上表现得特别理智，几乎不带着任何私人感情，她不会去想佟家豪是她前夫，是她曾经全心全意爱过的人，也不会去想佟言是她的女儿，她应该顺着帮她一把，让她在这件事当中能有所解脱。
“就没有别的办法。”
“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周晨词穷，他也没办法，但他眼下只担心佟言的状况，小栩有人管，她呢？她也才二十多岁。
周晨借口出差，单独回西北约见了孙文泽。
男人也瘦了一大圈，一身制服，坐在他面前，看上去很平常，“喝点什么？”
周晨摇了摇手，“我这次是单独过来找你的。”
他点头，眼神却有些冷，“看出来了。”
“阿言的情况好点了吗？”
“你觉得呢？”
孙文泽将手里的烟灭了，又点了一根，“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孙文泽，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我没办法拿我的家人我冒险。”
安静了好一阵子，周晨也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肖红都选择视而不见，更何况孙文泽，上次来海城一趟恐怕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男人……尤其是到他这一步的男人，没办法为了一个人而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