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下眼,努力地反应过来,先纠缠着闻眠说下要事:“你都不回我微信。”
“亲爱的糖。”闻眠抬手捏了下她的脸,“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又躺进我的免打扰里了。”
闻棠:“……”
她愤愤不平:“为什么!我都没有骚扰你。”
“那可能是你对骚扰的定义认知不够清晰。”
今天她开会的时候,手机不过是连串跳动了数下罢了。
在众人隐隐藏着诧异与好奇的目光中,她面不改色地点开手机,找出闻棠微信——设置免打扰。
这已经是常规操作,她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般熟练。等设置完,淡定地示意他们汇报继续。
闻棠憋了口气,像是只河豚,还在据理力争,“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想骚扰你,我明明是想跟你分享我的快乐!你快给我放出来,我会控制一下的……”
闻眠已经施施然回屋,并没有赦免她的意思。
常年待在小棉花免打扰里的闻棠深感不易地叹了口气。
她只是话多了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她又不骚扰别人,她只是骚扰她的姐姐。
谢洄之则若有所思。
他好像还没躺进免打扰。所以他的骚扰行为,在她那边的容忍量是不是高一些?
这算不算是一种区别待遇?
在他也要进去时,被闻棠伸手拦住。
“等等,我有话跟你聊聊。”
谢洄之就势停下脚步,很有耐心也很好脾气地问:“聊什么?”
“我觉得你很奇怪。”闻棠试探着,“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姐一起出现?”
谢洄之冷静从容:“不好意思,闻二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往里走去的那道背影上,走动之间,身量婀娜,衬得出细腰。
视线悠远,他的嗓音也随之落下,很轻:”“我看上了你家的棉花,想摘。”
闻棠怔了有一下。
第一反应是,他怎么知道她家有朵棉花?昨天不是还不知道姐姐的小名吗?她刚才也刻意没喊。
第二反应是——啊啊啊这个坏人!他果然觊觎上了她亲爱的姐姐!他想摘啊!!
而他已经抬步进去,根本没有给她反应过来叫嚣反对的时间。
闻棠是个成年人了。
是个面对过无数大场面的女明星。
她慢慢地冷静下来,坐在回廊上,思考着事情。
唔,谢洄之是北城人,离申城有点远。
……也不是有点,是很远。
如果真的叫他把小棉花追到手了,小棉花嫁过去的话,那、那……
家里就只剩下她和爸爸妈妈了。
简直是如同噩梦一样的假设。
明明还没成真,但是她已经被这个假设吓到了。
她从出生开始就和小棉花待在一起。虽然因为求学之路的不同而分开过,可她从不曾多想,因为她知道那都是暂时的,读完以后她们总会都回来,总会相聚。
可这次不太一样……
闻棠直接否定了这个姐夫人选。
不行,她不能没有小棉花,即使小棉花再懒她也要。
她家就这么一朵棉花,被他摘走了,那她怎么办?
与其让她失去小棉花,不如还是谢洄之放弃吧!!
闻棠就差当场翻起姐姐的追求者名单来,想在里面找到一个申城本地的、家世好样貌佳人也好的人出来,然后推他上位!
她愤愤咬牙,爸爸这是引狼入室呀。
……
入夜以后,谢洄之在厨房里鼓捣着饮品,有几分闲适。
也是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随手接起。
整个人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他淡定,来电的人可就不淡定了。
“不是我说,谢洄之,申城那边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啊?你怎么就能直接往那待上一个月?”他纳闷费解,极其不可思议。他有急事要找谢洄之,原先以为等上一周就能见到人,没想到临时被通知——一周延长为一个月了。
“忙点事情。”
“呵,你猜我信不信你半个字?忙点事情,让你去忙一周,再怎么拖都能忙完。你他妈临时修改成一个月!?一个月啊,那可是一个月?你到底遇到了谁啊?到底是谁把你勾在那儿了啊?”
他轻轻勾唇,做好一杯咖啡,“你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对方直接抓狂,“得,看来就是遇到人了。我就说有猫腻吧!谢洄之啊谢洄之,得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吸引成这样,啊?”
他低笑了声,没有理,挂断了电话,端起咖啡背过身,想倚着料理台一边站会一边喝。
却不想,回头时,径直对上她的视线。
清清冷冷的,很是平静。
他动作一顿。
“谢洄之。”闻眠轻声唤他。
很绝望的。
他依然是心口颤了下。
依然是觉得很好听。
喉结轻滚了下,他还想听她喊他。
只不过现在,那可能不是重点——
刚才因为他手上在忙着事情,所以电话开的是免提。
也就是说,那头说的话,她可能都听到了。
谢洄之扬了扬唇,倒也不介意,泰然道:“要一起喝一杯吗?我的手艺还可以。”
夜里已经开始转凉,她穿着条白裙,披着一块流苏披肩,一只手将其轻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