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夜趴在他怀里,抬手捏捏他的脸。
这个人好矛盾,一边嫌弃女儿是电灯泡,一边又舍不得女儿就要嫁人了。
她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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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虽说已经决定好要和他说这些事情,但闻眠昨晚其实还是犹豫了一晚上,因为她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在爱情的道路上,她没有经验,也没有给出太多的信心。
这好像是一片易碎的花瓣,完好时让人贪恋、流连,却可能一转眼就碎成了齑粉。
临近下班的时候,谢洄之出现在了闻氏。
——说好的他来接她。
他进去的时候,秘书们都看到了,他们忍不住讨论了下:“你们说,闻总和谢总是不是在一起啦?”
“不知道,但是看他们的样子,确实有点像。”
“谢总竟然真的把闻总追到手了,好神奇。闻总那么多追求者,谢总只是其中一个,所以当初他追的时候我也没太认真,哪里想到他真追得到啊?竟然真成功上位了。”
“从没想象过……但是设想一下,好像也是很般配的。”
“两家强强联姻,肯定是好事,他们又这么登对……而且你们看谢总这么喜欢我们闻总的样子,他们感情肯定很好。”
闻眠在看见他时,怀疑他是故意的。这个人并不知道低调为何物,总是堂而皇之地往她这跑。
当初他追她的时候就没少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恐怕还要变本加厉地热闹上一层。
简直是恨不得弄得众所周知,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在他眼里,他们之间可能挺顺利的吧,已经算是在一起了吧?却不知她还存在着很深的顾虑,也不知道她因此也有退缩的打算。
她在想,如果他在听完以后知难而退,要开口的话应该也挺难。不过没关系,她会替他开这个口。
只是难免觉得有点遗憾。
谢洄之在看见她时,便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的视线自她面上掠过,心下转了几圈,但是没有着急问,只等待她待会儿自己开口。
他只是走到她身旁,去触碰她,问说:“饿不饿?”
“还好。”她不着急吃饭,只是着急同他说事情。
在他提出要带她去哪里哪里吃饭的时候,思虑已久的闻眠忽然抬眸看向他,开口打断道:“谢洄之。”
“嗯?”
他看见了她的严肃与凝重,意识到她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心微紧,也淡了笑,认真起来。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很着急吗?”
她轻轻点头。因为可能说完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就不会这么好了,也或许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谢洄之凝着她,须臾,在她开口前他先道:“闻眠,我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别想着我们分开的事情。”
她眸光轻闪,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而他这话,直接戳中了她的心思,她不免心虚。
他倚在桌边,而她坐在办公椅上。见她不应答,他抬手,虎口掐住她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嗓音沉静地再次强调:“发生什么事都行,但是不能牵扯到这个。其它的,我都无所谓。知道么?”
她忍不住道:“谢洄之,你这是为的什么?”
闻言,谢洄之就知道她是真的有在这么想。他被气得心口一滞,惩罚似的加重动作。
一开始她就没认真,后来也从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刚刚开始就已经在想着结束。
他恸得心口泛疼。
他觉得被她爱得很艰难。
“因为喜欢你。不管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有些蛮横、不讲道理,“所以你不用想,想了也是白想。”
她心中一动,轻抿了下唇,就如同做错事的小朋友。
谢洄之摩挲着她的手,眸光渐深,忽然俯首下去封住她的吻。
浪潮无声涌动。
他亲得越发用力。
数月不见,他本就想她,可是见面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却不能满足他的想念。
“说爱我。”唇齿间,混杂着他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的嘴实在太难撬开了,不到最后关头、最急切的关头,根本撬不动。
但他还是心满意足地听见了想听的那句话。
门窗都掩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并无法窥探到分毫里面的情形。
而里面的情形险些失控。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惩罚她刚才的想法,动作有些重。
他咬着她的耳垂,衬衫凌乱地解开了几颗扣子,身材和肌肉隐隐可见,而原本被熨得工整的衬衫和西装裤上面也泛起了褶皱,到处都显得旖旎糜乱。他问她:“还说吗?”
闻眠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就要说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说,全被各种打断。
而原本打算正经严肃地同他说的事情,这会儿好像怎么都正经不了。
她从他身上撤开,又不放心地往后撤走几步,长发垂落至胸前,更显柔和。
谢洄之眸光微黯。她不知道她的这副样子到底有多想让人欺负。
他的喉结轻滚,想起了上次那个夜晚。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几个月。
开了荤以后,再想不念着就难了。
闻眠直言道:“谢洄之,如果我和你说,其实我身上所让人感觉到的那些冷漠,不只是普通的冷漠,而是一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