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道：“这种石头我捡过两颗，后面也捡到过一次，是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后面我把那块石头带回国了。”
曲霍炎没有多问她带回国以后呢，那块石头去了哪，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那块石头，道：“那这块石头，我们也带回国。”
江凝说好。
石头并不大，被曲霍炎握在掌心只有一小块，江凝忍不住伸手去摸。
夜风吹在人身上，三月的天，英国也正值春季，晚风柔和温暖。
四周静悄悄，这里离举行婚礼晚宴的地方还有一些距离，墨夜顶在头顶，江凝握着石头，忍不住抬头看天。
曲霍炎搂住她，“在想什么？”
江凝黑睫颤了下，道：“如果我外婆和妈妈还在，她们一定会很高兴。”
很高兴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曲霍炎对她很好。
“现在，她们肯定在天上看着。”曲霍炎低头吻了一口她的额心，“这块石头，也是她们带给你的。”
忽地，江凝眼睛里有些湿。
夜空下，大片的紫色樱草迎风摇曳，芳香四溢，花叶在报着春。
*
晚宴上宾客基本上都到齐了，曲霍炎带着江凝入了场，之后一桌一桌地敬酒接受祝福。
大家都发现新娘子酒量很好，跟着曲霍炎一连喝了许多杯，却没有醉意，曲霍炎也没有不让她喝的意思。
渐渐来到了许洲天和简笙这桌，两人没有跟曲烨青和孟依紫他们在一桌，而是跟陈西湛和叶桑坐在一起。
陈西湛是曲霍炎在明城认识的一个朋友，脾性相投，便关系还不错，他高中和大学跟许洲天是一个学校的，三个人多年前一起玩过赛车，不过这些年曲霍炎很忙，也很久都没聚过了，只有在生意上有往来，这次婚礼上见，曲霍炎便跟两人多喝了两杯。
这一桌还有两个很可爱的小朋友，是陈西湛和叶桑的龙凤胎小孩，样貌遗传了他们，格外精致漂亮，长得像洋娃娃，一个被抱在陈西湛腿上，满脸婴儿肥，眼睛黑亮又圆，另一个单独坐在一张椅子上，握着一个魔方在玩。
小男孩看着也就三四岁大，可是那魔方被他打乱了又很快拼回去。
还是一个八面魔方。
曲霍炎从兜里摸出两个印有喜字绣着金色鸳鸯的红包递给两个小孩。
陈又思看了眼，爽快地抬手接下了，他的妹妹陈又念睁着大大的眼睛，揪着她爸爸陈西湛的衣服，好像在犹豫。
陈西湛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道：“这是曲叔叔给的红包，收下吧。”
“哦。”陈又念这才抬手接下了，声音脆生生：“谢谢叔叔！”
小女孩太可爱，曲霍炎忍不住抬手摸了下她的小脑袋。
陈又念眨巴着眼睛瞅了瞅他身旁的江凝，又看向曲霍炎，问道：“叔叔，她是你的新娘子吗？”
这是她妈妈告诉她的，说今晚他们参加的是一场婚礼，江阿姨嫁给了曲叔叔。
当初也是她妈妈嫁给了她爸爸，之后才有她和哥哥。
曲霍炎唇角弧度深，“嗯，江阿姨是我的新娘子。”
陈又念挪了挪屁股，从陈西湛腿上蹦跶了下来，小跑过去揪住了江凝的裙摆，“阿姨，你跟我妈妈一样漂亮。”
“新婚快乐哦！”
周围的大人都笑出了声，同时也被陈又念萌到。
小包子年纪小小，嘴巴这么甜。
江凝蹲了下来，轻轻捏了下陈又念的小脸，“谢谢你，小朋友。”
*
新婚夜的晚上，一起洗完了澡，曲霍炎便从后面搂住了江凝，“你说，我们未来的孩子，”
“会不会比今晚见到的那对龙凤胎更可爱漂亮？”
原本他对小孩子的兴趣是不大的，觉得是又吵又闹的生物，或者如他小时候一样皮。
可陈西湛和叶桑生的那两个小孩，今晚一见，十分地乖巧。
他也想跟江凝有自己的孩子。
那对龙凤胎啊。
江凝脑海闪过陈又念萌萌的白胖小脸，还有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
如果是她跟曲霍炎的孩子……
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模样。
一定也很可爱。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江凝问。
江凝刚在杉木质地的梳妆台前用完面霜，椭圆形的复古镜子照出两人挨在一起的身影。
曲霍炎眼瞳深，他很喜欢江凝一头黑亮的长发，柔顺如瀑布，也像丝滑的绸缎，洗完澡后，她一头湿发也是他用吹风机吹干的，曲霍炎凑近闻了闻，将她黑发全部拢到了右肩，白皙的天鹅侧颈露了出来。
“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喜欢，”曲霍炎声音低沉，“只要是你给我生的。”
江凝今晚喝过不少酒，酒量再好，这会酒劲也上来了，加上刚洗过澡，双颊透红，嘴唇已经卸下了红色的口红，可是色泽依旧泛着一种红艳，带着光泽。
她转过身，投进了曲霍炎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新婚快乐。”她说了一句。
曲霍炎身体一热，他最不能抵抗的，就是江凝的主动。
也极喜欢她在他面前变得软软的样子。
“来，喊声老公听听。”他低头咬她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