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们取什么?”
“妖丹和真相。”江晦没有隐瞒,“妖丹我们已经在神殿中得到,可那里没有真相,我们只能找到这里。”
听到神殿都朝他们敞开,守殿灵还将白乔妖丹交给他们,白溪神色稍霁。守殿灵是最能洞察心灵的,祂的行为即是承认面前二人应当没有坏心。
“什么真相?”
“百年前的真相。”江晦声音淡淡,白溪身体却猛地一颤。
“我们......进去说。”年轻的月狐族长终于收回了全部的尖刺,低叹一声,将他们领到身后刚搭建没多久的简陋村落中。
身后的月狐们看到白溪的动作,也不再害怕紧张,小心翼翼凑到江晦和衣落落身边。他们不知道那些复杂的事情,他们只知道他们身上的气息很舒服,像是浸在温暖的日光里。
小月狐毛绒又可爱,有一只年纪最小落在最后。衣落落看着这堆毛茸茸的团子本就有些按捺不住,见状直接把那只小月狐抱在怀里。
白溪余光看到衣落落的动作,没有阻止。
他们走进白溪的房间,木屋中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凳子和一张床。
“这里简陋,让你们见笑了。”白溪搬来凳子方便衣落落和江晦坐下,低声道,“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能在这里生活多久。”
“我们进来看到的那些,是剩下的全部月狐吗?”小月狐们在外面玩耍没有进来,江晦看向窗外,询问道。
“不止。”白溪在他们对面坐下,“还有很多在山林中,还没有回来。”
“这里都是些年纪小、修为低的幼年月狐,我实在想不到之后怎么办。”
三言两语中不难看出这场屠杀的恐怖凄惨。成年月狐全数覆灭,拼死护住年轻后代。神殿中生命树林亮着微弱的光,可之前那里是多么耀眼璀璨。
“白乔其实是我姑姑。”寂静中,白溪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摩挲那枚玉牌,“她离开时我还小,之后总看见大伯悄悄在屋里看着她的画像。”
白溪口中的的大伯,应当就是白乔的父亲。
“我曾对百年前的事毫无所知,最多也只是在长辈口中听到只言片语。直到这次妖王对月狐族毫无预兆的攻击后,我才明白。”白溪额前的妖印亮起,他闭上眼,从灵府中调出画面,让江晦和衣落落看清这场屠杀背后的真相。
百年前映州之事后,白乔父亲,也就是当时的月狐族长很快察觉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月狐族神通加身,他看到盘踞在妖王身后的幽蓝死海,也看到了神殿中被污染一半的生命树。
他去问,妖王没有隐瞒,承认自己是向恶魔索求果实的赌徒。
“我不得不这么做。”他笑得可怖,“人族这些年对妖族欺压越来越过分,映州本就属于妖域,为何要拱手相让?”
“这是一次合理的合作,我只要映州。”妖王晃了晃盛满血色果酒的杯子,冷声道,“这次行动对你们月狐族有愧,我会为你们送上补偿。”
“我知道瞒不过你,但希望今日过后此时不要再提。否则,我不介意让妖族中少上一种狐狸。”
妖王那时是妖域中实力最强的妖,手下又有无数大军。这句话已经是威胁,他身为月狐族长,不能不顾忌族人的性命。
白乔的天赋神通和他很是相似,他为了防止妖王动手,只能亲自废掉白乔的眼睛。
可他的妥协终究是错了。
妖王撒谎了,他想要的远比映州多。之后的数十年,月狐族长看着妖王身后的死海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深不见底的暗渊。他不知道魔族给妖王下了什么蛊,让他对魔族这样信任。
而可怕的是,除了妖王,还有越来越多的妖族加入到这种“合作”中。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大伯暗中谋划,想要寻找合适的机会揭露妖王和那些妖族所做的一切。”白溪叹息道,“那时大伯已经辞去了族长一职,以免自己的行动影响月狐族。”
“只是没想到计划还没有实施,甚至证据还没有收集完,妖王就突然进军,下令屠杀全部月狐族。妖王这些年愈发昏庸荒诞,实力也逐步下降。但他仍有强大而忠诚的军队,完成他下达的任何命令。”
“大伯还没有返回月狐族领地时就身陨,只来得及传回一张用鲜血写下的字条。”皱皱巴巴的字条悬在空中,上面只草草写着“王杀王”三个字。
“看来他是查到了什么,被妖王察觉,才会中途被截杀。”江晦皱眉,“王杀王......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就是原来的妖王已经被杀死,现在的是新的妖王。可是妖王和各族长老时常聚在一起议事,若是被掉了包,他们应当也会察觉。”白溪皱眉,“妖族有规定,妖王的诞生需要得到古药神的统一,若私下更迭,会带来古妖神的怒火。妖神殿没有开启,妖王应当还是之前的那一个。”
“竟是这样么。”江晦闻言金瞳沉沉,和衣落落对视一眼后,心中有了其他的计较。
“我们来的时候,外面仍有许多妖族在领地内停留搜集,妖王应当是担心你们也得知了秘密,才会执意斩草除根。”
“外面有一只实力强大的車鱼,听说过几日会亲自进入领地内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