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胡灵摇了摇头,“她向来喜欢告状,若又闹到大伯那里,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我爹我娘都够累了,我可不想连累他们。”
胡灵态度如此,谢蕴之也就作罢。不过几日之后胡灵就兴冲冲跑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谢蕴之,她受伤了!好像还是很重的伤,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找我麻烦了!”
“这也太好了,一定是狐神爷爷听到了我的祈祷!”
“嗯,真好。”谢蕴之笑着揉了揉狐狸脑袋,低低应了一声。
当晚正好到了红狐大夫复诊的时候,他摸了摸谢蕴之的脉搏,黑着脸朝他扔了一包新药,“让你不要动灵力,非不听。这药,重新吃吧!”
谢蕴之不知道那只总爱过来找麻烦的狐狸叫什么,也并不在乎,但他知道她颇为难缠,因为每次胡灵都要被缠上好久才能回来。
可师尊下了命令,让他今天必须动身回宗。
“我再等等吧。”
谢蕴之等到了这一日的最后一刻。可黑夜漫漫,他还是没有看到那抹红色的影子。
他叹了口气,将写下的书信放在桌案上,最后望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地方,御剑离开。
长剑凌空,他没有看到快速奔来的身影。红狐狸身上伤痕累累,是急于离开而留下的狰狞裂口。她叼着一束花,颜色很好看,都是谢蕴之最喜欢的花朵。
狐狸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半晌才放下花,爪子轻轻按在那封书信上,留下淡淡血痕。
巍峨仙山立于眼前,谢蕴之已经回到宗门有一段时日。今日师尊突然唤他前去,他清晨便前往。
“蕴之,你有杂念。”许昙低咳两声,视线凝在他最得意的弟子身上,“回宗之后,你一寸未进。”
谢蕴之躬身:“弟子愚钝,定会勤学苦练。”
“你知道这不是原因。”许昙从冰床上起身,缓步走到谢蕴之身侧,手指轻轻点航=上他的额头,“是你的心不在这。”
彻骨的寒凉抚过全身,谢蕴之眼前突然现出厚重白雾,又凝成坚硬的冰凌。
“别怪为师,可你是定云宗下任掌门。”
“......不可有一分旁心。”
寒冷是是这段幻梦的终结。谢蕴之再次睁眼的时候,脑中的锐痛已经被狂狼席卷而走,再无留存。他仍躺在床榻之上,身边不知何时挂上了红绫,点燃喜烛。身上的灵力依旧无法使用,但束缚被解除,他能在屋中自由行动。
房门处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想用钥匙打开门,却每次都在打开的时候把钥匙拔了出去。
他在门边站定,听到外面人焦躁而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声音他本就熟悉,和终于回归的悠长记忆重叠后就更为熟悉。
终于门锁被打开,只是外面的人没有接着推开门。
谢蕴之眼中带了些笑意,一把拉开门。
他终于认出了那双眼睛。
*
“七尾红狐族长不修炼不睡觉,在这里搞什么?”楚阔趴在豪华府邸的一个屋顶上“听墙角”。
“看样子不像在干什么好事。”空安趴在楚阔旁边,开口道,“他好像在给妖王写信。”
“佛子眼神这么好!”楚阔惊讶道,“我什么都看不清。”
“他在给妖王写信,内容还和映月合会有关。”江晦在一旁蹲着,拄着下巴懒懒道,“真巧。”
“什么意思?”楚阔并不知道江晦他们的炸裂计划,好奇问道。
“还正愁没有合适理由去妖都中心见妖王,这会儿正好。”空安点头赞同。
什么情况。
不止要来这里听墙角,还要去找妖王?!之前不是只说要去妖都中心吗......
楚阔受到剧烈冲击。
只可惜精神状态还未彻底恢复,就听到江晦说:“楚道友,帮个忙?”
“帮、帮什么忙?”你都这么强了还要我帮什么忙?
“这屋外有结界,和高阶法器相连,若有人闯入就会触发警报。一会儿我在结界上开出一条缝隙,你将傀儡丝放入,操控他主动出来,并把信交给我们。”
楚阔见鬼一样看着他:“江晦道友,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没事,有人帮你。”江晦见下方的红狐族长已经写完信,手掌翻转,快速在结界上划出一道缝隙,“快!”
楚阔:“!!!”
江晦是懂得赶鸭子上架的。楚阔觉得今晚简直是自己的受难日,还是颤颤巍巍地抬手,小心把傀儡丝放进去。
与此同时,看不分明的金色丝线将其包裹,一同进入七尾红狐族长的灵台中。
胡强写完信,将其装好。他起身,打开房门,将信交给自己的属下,吩咐他将其送到妖都中心。而后他看到天上的明月,觉得颇为好看,便又回去在摊开的纸上提笔赋诗。
“拿到了。”短短几息时间,楚阔大汗淋漓,晃了晃手里的信。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成功控制一位这样强大的妖族,虽然时间很短,但每次濒临崩溃的时候都有一道力量轻柔将他扶起,让他咬牙坚持下去。
他扫了一眼江晦,心说难不成江晦道友还精通傀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