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烫的身体隔着两层布料都像要把她融化了般,下巴还在她的发顶来回蹭着,兔耳朵都被蹭掉在了地上。
秦仙君不敢动,她刚刚的挣扎就徒劳无功,只会令自己被锁得更紧而已。
“徐子瑛,徐子瑛,你醒醒……”
她在他怀里小声叫着,希冀能唤醒他因高烧而失去的理智。
“我在,在呢。”低低的呢喃声从头顶传下,而后是略带喘息的气息喷洒而来,“多说两句,我爱听。”
[你爱听个鬼啊狗东西放开我家仙君!!!]
[我刀呢我刀呢我刀呢???]
[工作人员还不过来把他拉走?这是能播的画面吗?]
[子瑛妈妈:儿子你丢人丢到网络上了,没自制力的蠢东西]
“救命啊!徐子瑛发烧了有没有人管啊!”秦仙君欲哭无泪,只能保持被锁喉的姿势大声喊着。
一般室内的约会场景,摄像大叔都会调整好设备角度便离开,以免影响到嘉宾们的状态。
没想到会生出这种变故来。
秦仙君的喊声刚落下,后台吃西瓜的工作人员便纷纷冲了出来,待看清场中的画面后却又不敢上前来。
谁能告诉他们,读着读着信男嘉宾发烧了就算了,怎么女嘉宾还被锁住了啊?
秦仙君见到熟悉的工作人员,忙努力转头过去求助道:“快救救我,他好像失去意识了。”
工作人员们见徐子瑛确实看起来不太正常,这才一拥而上,想要将人掰开来。
然而一个摄像大哥刚碰到徐子瑛的手臂,便被他一挥手甩开了。
还甩远了……
“他力气好大,大家一起上!”被甩开的摄像大哥揉了揉屁股,整出了□□老大打群架的架势。
四五个彪形大汉才勉强将徐子瑛掰了开来,但他握住秦仙君的手却怎么都不松开。
秦仙君用空着的一只手勉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苦着脸道:“应该不用测体温了,不如直
接吃药吧?”
小颖听到她说话后立刻从人群后边挤了进来,喘着气道:“我刚刚买的药,布洛芬和退烧贴,应该就够了。”
“我这还有藿香正气水,中暑的话也喝一瓶吧。”一个大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玻璃瓶。
秦仙君都接过来,先将两张退烧贴撕开,一张贴在徐子瑛的额头,另一张则紧紧贴在他脖子上。
咳,不是报锁喉之仇的哈。
退烧贴从来就是个遇强则强的存在,对高烧病人主打一个降维压制。
你烧得越狠,它便凉得越透彻心扉。
徐子瑛只觉得大脑一片清凉,脖子也像被浸在了冰块中一般。
他睁开眼看着周围这一圈人,嘶哑道:“怎么了吗?”
他只记得秦仙君在读信,而自己认真听着,之后浑身便越来越烫……
秦仙君见他清醒了过来,抬起沉重的手腕挥了挥:“你攻击我了。”
徐子瑛这才发觉自己滚烫的手一直禁锢着什么,赶忙松了手尴尬道:“抱歉……”
秦仙君赶紧甩了甩自己的手腕,腕边一圈红痕格外扎眼,她将小颖买来的布洛芬和大哥提供的藿香正气水递给徐子瑛道:“你发高烧了,快把药吃了吧。”
徐子瑛接过就准备直接喝,迟疑了一下道:“藿香正气水和布洛芬不能同时吃的,我先吃布洛芬吧。”
秦仙君疑惑地歪头,拧开藿香正气水的瓶子闻了闻。
呕……
吃了药也贴了退烧贴,围观的工作人员便都退了开来,准备各司其职加暗中观察。
徐子瑛接过秦仙君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落下的汗珠道:“你先一个人坐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身上的古装实在是太过繁重,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三楼,那里有一间备用卧室。凉水从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而下,才慢慢带走身体上的燥热和变化。他站在水下,仰头任水流从脸上欢快地淌过。
徐子瑛已经恢复了神志,冷水澡和布洛芬也将他的体温缓缓降了下来。
他拿着毛巾擦着身子,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出古怪。
没有中暑和感冒的条件,却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忽地,他眼神一凝,想到了什么。
秦仙君给他茶水里放的那个丸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会儿他没想那么多,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装丸子的瓶子多少有些熟悉。
秦仙君正在三楼欣赏着一台台高级的电脑设备,一回头便见徐子瑛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衬衫扣子没扣好的锁骨处还有几道红痕。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柔顺又乖巧,偶尔还浸出几颗水珠挂在鬓边。
或许是高烧,也可能是用水冲过眼睛的缘故,徐子瑛的眼眶略微有些泛红,看过来时好像还有水雾氤氲。
秦仙君有点看呆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完全忘记刚刚在内心编排好的兴师问罪语录,只糯糯道:“你这样真好看。”
徐子瑛抿抿唇,视线落在她脖子和手腕上的红痕处,她皮肤本就白皙,那红痕便显得更加刺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