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林梦惜手下的动作变更加殷勤,尖俏的下巴微微抬起,她凑上去,想要主动亲吻李景吾的双唇。
然而却是被院门外骤然而起的“咣当”一声巨响所打断。
紧随其后而来的,便是宅子里的仆役那紧赶紧的追逐和阻拦的声音。
“顾老爷,顾小姐,你们不能进去,你们不能进去。”
疾步走在院子里的仆役那拦阻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急促和无奈,然而落在林梦惜耳中,那拦阻的声音,却根本只是在象征性的敷衍和应付。
尤其是那仆役话语中中提到的两个人,顾延庚与顾白汐,更是令她的心头仿佛插了一根硬刺一般的,瞬间怒气满满,难以平静。
“夫君,那个女人,她来做什么?”
尽管心头盛怒之意不减,然而林梦惜却没有忘记,此刻自己最应该拉拢和争取的人,还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薄薄的衣料有意无意地从肩头滑下,林梦惜柔柔地看向李景吾,话语之中满是娇弱和委屈。
“今日大皇子大婚,顾白汐是皇上下旨同意了的大皇子妃,这洞房花烛夜之时,你说,她来我这大皇子府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说话的语气瞬间淡漠起来,李景吾低眸瞧着林梦惜那极尽魅惑的模样,抬起手来,却是毫不犹豫地,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到一边,唇角的笑容,也在瞬间化作冷笑。
“今日上花轿、拜天地的时候,奴家可是没有瞧见她在什么地方。说是平白无故地被个疯癫的男子掳走,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守妇道、招惹别人的事情?
如若不然,那疯癫男子干嘛不掳走奴家,不掳走大街上别的女子,偏偏要掳走她?”
不躲不闪地让李景吾推挤自己的手掌落在肩头,没有觉察到眼前情况的林梦惜,再度贴了上去,媚眼如丝,柔身若蛇。
“我伸手推开的人,就不要再随便的贴上来,你这么没有眼色,是不想再待在这大皇子府了?”
精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伸手重重地将林梦惜推倒在一边,李景吾的话语中满是冰冷无情。
“大皇子,您……”
被推到一边的林梦惜下唇紧咬,娇嫩容颜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然而脸色却是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不叫我夫君了?”
冷笑一声,李景吾的神情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从软榻上站起身子,披好外衣的他缓步走向房门,然后“咣当”一声,将紧锁的房门打了开来,顾白汐那面色苍白而憔悴的容颜,便瞬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屋内旖旎之色尽显,李景吾外衣松松披挂的慵懒之态,林梦惜香肩微露的楚楚可怜之姿,红烛纱罗帐,落入顾白汐的眼中,无一不刺得她心窝痛楚不堪。
苍白而没有血色的双唇微张,顾白汐努力了半晌,却终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皇子,您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圣旨上‘顾白汐’三个字写得明明白白,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怒气沉沉,顾延庚怒其不争地瞪了顾白汐一眼,抬手指着屋子里一身嫁衣红妆迷人的林梦惜,对着李景吾质问出声。
“这话我倒正好想问问顾老板你,今日我的花轿如期前往你的顾家宅子,同我说定皇亲的顾白汐,又为什么,没能如约穿上嫁衣,坐进我的花轿之中?”
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冰冷无情的嘲讽笑意,李景吾看着顾延庚那僵在脸上的怒气,没等他开口回答,便再度出声说道:
“今日若不是梦惜顾全大局,穿着新娘的嫁衣,甘愿委屈自己,顶着别人的名字同我一起拜了天地,完成了这桩整个大兴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亲事,我这个大兴王朝的大皇子,怕是就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梦惜为我考虑至此,如此春风良宵,我又岂能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更何况,今日同我一起拜过昭昭日月、皇天后土之人,正是梦惜,我同她良宵共度、洞房花烛,怎么,还需要经过顾老板你的同意吗?”
斜眸看着顾延庚,李景吾话里话外,皆是故意的挑衅,口中说着,手里还不忘将颇为配合着期期艾艾地走到他身边林梦惜,就势揽在臂弯里。
“汐儿的事情,大皇子一早就知道。当初是您说不要报官,会让韩侍郎及时、平安的将汐儿带回顾家。如今汐儿非但没有按时归来,反而还受了重伤,大皇子您应该责怪的,难道不是您办事不力的手下?汐儿无辜被疯癫之人挟持囚禁,难道还是她的错吗?”
咬牙切齿,顾延庚看向林梦惜的目光中,满是凶恶恨绝,恨不得下一刻便冲上去,将她亲手掐死在掌中。
“既然顾老板将话说到这里了,我倒还真是想问问,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女子那么多,怎么就单单只有顾白汐被疯癫之人劫走?如果说是巧合,那真的,也太巧合了吧?”
唇边嘲讽的笑意不减,李景吾看着顾白汐那被夜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故意地,抬手顺了顺林梦惜微微有些飞扬的额发,压低了嗓音,柔柔的出声,道:
“夜晚风凉,你要不要回去再披件衣裳?”
“有夫君你揽着奴家,奴家怎么会冷?”
笑靥如花,再度将纤细柔滑的身子向着李景吾的怀中钻了钻,林梦惜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