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这暴脾气,忽地停下来,转头对着人道:“你是不是,还准备说,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有些惊诧,但还是点点头,虽然这话听着怪怪的,但他确实是觉得那位妹子很熟悉。
苏妍冷哼一声:“不得不说你这搭讪的借口也太老套了,而且真觉得熟悉好好想想是哪里的朋友大家相认就是,何必来跟踪这一套。”
“我没有……”
“还有她,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一个借口熟人搞跟踪,一个闻着味就给人泼脏水,管好你们自己,真当你是香饽饽了,我们还真不稀罕。”
怼完人,苏妍拉着周东阳就走了,说实话,她可怕人家缠上了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了,不为别的,丢人。
好在身后并没有动静,苏妍这才想起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人,试探性问道:“这人,你认识。”
周东阳点点头,却没有再多说。
苏妍却整个人震住了,如果他认识他的话,那么他说认识自己婆婆,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关系好吗?”她不会把人得罪很了吧!但转念一想,周东阳都打人了,她才骂两句,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理不直气也壮起来:“看起来应该不好。”
周东阳阴翳的表情因着她这番变化,难得露出一个笑,伸手摸摸她脑袋:“嗯,非常不好。”
话是这么说,但苏妍感觉更奇怪了,她总觉得,自从这男的出现,家里两人先后不正常起来,先是她婆婆走神,然后是男人打人。
可这其中关节究竟如何,两人却都是讳莫如深。
偏偏苏妍还不知道去问谁。
不过纳闷了几天,她还是从周东阳口中知道了答案。
“他可能是我爸。”这天刚把葡萄哄睡着,就听见男人有些沉重的声音,苏妍拍孩子的动作一顿。
“可能?”
她记得她“公公”是在战场上没的,因为这个话题一直很敏感,她也就默认人是去世了。
“嗯。”周东阳点头,“长得一样,动作相似。”
其实周东阳百分九十确定,只是想到自己和母亲在乡下艰难生存,此人却高官厚禄妻儿和乐,觉得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他心里仍觉得不甘,替他多年辛苦的母亲不值。
苏妍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狗血剧情,她虽然一时无法感同身受,但也明白自家男人此刻心情固然不好。
她抱着人安慰,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那他怎么说?”
周东阳冷笑一声:“自然是要保持体面,过去和糟糠之妻,一句失忆不就可以否认。”
苏妍听他描述,却不觉得这人是假失忆,如果如周东阳这样想,他完全没必要再找上门来,应该离她们一家越远越好。
但看男人此刻沉着脸,显然正在气头上,她也不好说出自己的揣测之语。
男人和婆婆老是这样低沉下去也不行,她还是得想个办法弄清楚。
而她探究的对象,此刻也正坐在书房里,神色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人。
王梅英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与那个女人说了两句话,现在燕秋哥居然要赶走她。
“我也没有恶意,只是看您最近经常去那里,便想问问您在不在那,哪想到她那个媳妇一点就炸,阴阳怪气说您是狗。”
“而且那个女人也是,看着柔柔弱弱,其实……”
“王梅英”冰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这些年自认没亏待你,现在你确实不太适合待在这了,给你找的新主顾是我战友家里的老太太 ,会比在这更轻松。”
到底顾及当年救他的恩情,顾燕秋缓了声气解释。
“可是燕秋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慎言!”男人皱起眉头。
“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女人往后退上两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有些悲怅。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然,你又何必留我在身边给我希望。”
男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当年不是你说,只想找一份工作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对我没有别的感情。”
她偶然间救他一命,受伤期间除了警务员,也是她在照料,当时组织也是有意撮合他俩的。
可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个人放不下,不好断然接受,免得误了别人一辈子,所以他拒绝了,还托朋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她找一个别的工作。
当时是她自己说只是把他当大哥,没有儿女私情,她和孩子待了一段时间也适应了,能在他家工作就是最好的。
当时还不能请保姆,但他生病了情况特殊,她便一直以他妹子的名义,其实做的也是些保姆兼女管家的活。
“可是你感觉不到吗?我这些年把家里里里外外照料得妥妥帖帖,你都看不到吗?”
他自然知道,可是:“我看在眼里,也给你涨工钱发奖金了呀!”
王梅英:……
看着她难以接受的模样,顾燕秋多少有些不忍,可他告诫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果只是为了她去胡同里的事情,今天告诫一番她能知道轻重,他还可以退一步。
可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就说什么也不能妥协了,他不能耽误了别人,也把自己弄得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