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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夜的出差行程,沈书语让佣人装下满满行李箱的衣服与洗漱用品,她的架势比得上每次出国时的劲头,若不是佣人旁敲侧击地提醒适当减少行李,或许她的东西会更加繁多。
秦业诚肩宽腿长立在转盘前,问道:“等谁的?”
陈助没回答上来。
沈书语支吾道:“我的……”她问陈助,“你们?都没有?”
陈助尴尬笑着点了点头。
沈书语面色稍稍红润,面向秦业诚:“不好意思秦总,要不然你和陈助先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过去。”
不知是时间尚且充裕,还是为了体现绅士风度,那人看了一眼沈书语,懒洋洋道:“不是没说你什么吗?”
沈书语闻言心里更不舒服。
三人保持安全距离,一言不发,气氛在寂静中更加尴尬。
转盘中陆陆续续出现行李箱,相隔同样距离从传输口出现。沈书语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处,但仿佛世间万事总是如此,越是着急越是不得。
秦业诚低声:“还没出来?”
沈书语颔首:“还没。”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了。
沈书语想说,其实您站在这里我也挺难受的,要不就先走了得了。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往常来说,这些事情都由不得她亲自去做,可这会儿秦业诚散发出的低气压弥漫周遭,令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去呼唤陈助来帮她。
她看了身侧二人一眼,无人知晓。于是她走到旋转的黑色转盘前,眼疾手快地拉起行李箱提手,一鼓作气拿下。
秦业诚正在看手机,余光里看见沈书语弯下腰身,他也没问,过了会儿才转过视线:“来了?”
沈书语点头,推着硕大行李箱向陈助方向走去。她知道陈助乐于助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陈助也是被惊到了,接过她手中行李箱,惊讶地说:“这么多东西啊?”
沈书语呼出一口气:“是的,好累。”
秦业诚毫无征兆地笑了声:“还真是大小姐。”
沈书语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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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酒店后不久,秦业诚便被电影出品方邀请来用餐。
用餐地点在酒店楼上的包间,几人到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就位,之后侍应生开始上菜。
此次合作项目是影视类别,众诚工作人员几乎将合同敲定,只是制片人这里强烈要求秦业诚来影视公司基地参观,知道他工作繁忙,还特地将约定时间一拖再拖,直到空闲出一天,立马定下机票酒店。
沈书语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她去过不少地方旅行游玩,好友分布在世界各地,但像与制片人这种已年过半百的人组合饭局,除家族聚餐外这场面实在少见。
酒足饭饱,那人便有些癫狂,从他的八十年代讲到二十一世纪初期,每当吹捧自己到天际之时,还得下意识询问一句:“秦总,那会儿你还在上小学吧?”
沈书语向来绵软,对待旁人的刁钻话语反应缓慢。饶是如此,她都有些看不懂制片人的操作,她想或许其中有丝捧一踩一的意味。
秦业诚虽然年轻,但摸打滚爬,履历充实。对待合作者一般不会拂了对方的性质,但对待落井下石者绝不会心慈手软。
一杯杯高度数酒精悉数进了胃,两人看似畅谈,实则一人鄙夷,另一人更加鄙夷。
沈书语不记得对话是如何转移到她身上的,明明她只是吃饱之后,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却正巧对上制片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制片人于是端着酒杯踱步在包厢内,原先的自吹自大变成了阿谀奉承。
沈书语听来感觉莫名其妙,但具体哪里奇怪,她又不好说。
直到制片人停留在她与陈助座位中间的缝隙中,手指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
“秦总这么厉害,想必手下员工也是兢兢业业。”他看着秦业诚,话语却在提别人,“来,让我敬她们一杯。”
沈书语下意识瞧了一眼陈助,对方面无表情地摇了下头。沈书语会意,则没有发言。
而制片人的手指从她身后靠椅忽然转移到她肩上,令她霎时僵住。
制片人低垂着头,口中呵出浓郁酒气。
制片人问她:“不知这位曼妙小姐,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沈书语才二十三岁,肤白貌美,正是最为令人垂涎的年纪。她自小发育的好,身材凹凸有致,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无一不透漏精致、光彩。
秦业诚不着痕迹地扫过这边儿。
就搁下行李箱的那么一会儿功夫,这姑娘又换了套衣服。他从桌面平行的位置向上扫视,目光停留在她白皙透亮的脸上。
沈书语察觉到他眼神,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总叫人感觉这一眼里有着千丝万缕的意思。
秦业诚不由笑了笑。
制片人仍端着酒杯,问:“秦总这是笑什么呀?”
秦业诚抬手蹭了蹭额角:“没什么。”
可不等制片人多问,他便又说:“李总可能不知道,您眼下这位——曼妙小姐,姓甚名谁。”
他着重“曼妙小姐”四个字。
沈书语呼吸有点儿不顺畅。
秦业诚说:“姓沈,京市沈氏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