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偶尔走神,视线瞥到静悄悄的手机,注意到会议室静下来,又很快收回注意力。
傅州瑞舞蹈界的地位,让他很快受邀进了一家国宝级舞蹈团,作为特邀嘉宾,他活动时间很自由。
他不再天天车接车送,只时不时会出现在严晴的空闲时间里,要么两人楼下喝一杯咖啡,要么就是在舞蹈室看着年轻小孩讨论舞蹈,又或者两人一起吃饭,饭菜是严晴最喜欢的口味,装潢也是最能让她放松享受的环境。
相识八年,他比几乎所有的人都了解她,无论生活亦或理想。
严晴看着傅州瑞驱车离开的背影,吐了口气,转身往她的车那走,夜色浓浓,车水马龙的商业街热闹喧哗,静谧破旧的老街像是偶尔拾得的南柯一梦。
她驾车往荷园回,高楼大厦流光溢彩的灯光在她侧脸落下移动的光影,窗外的风轻轻吹着乌黑的长发,燥热黏腻的闷汗远的像是未曾出现过。
手机震动亮了一下,她偏头看去,童欣发来了明天的会议安排。
她收回视线,任手机暗下去。
过了一会,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有去看,直到90多秒的红灯路口才拿起手机,看到消息通知框里支付宝发来的“在吗”,漫长的等红灯时间都没让她能回复一条。
手机扔回副驾,车继续朝荷园去,在走了十几分钟后,车忽然在路边停下,她直接拨电话过去,那边秒接,严晴冷淡的撂下她所在位置就挂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身后,车门被敲响,楼屿在窗外沉默看她。
严晴没有降下车窗,直接推开门下车,反手按上锁车,抬手指向两人身后高大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走吧。”
原来,两人车正好停在一家高端奢华的酒店前,来往车辆不少,走进酒店,自有泊车小弟来帮两人停好车,只不过来往豪车,还从没见过一辆破烂的面包车。
说罢,她也不看楼屿神色,直接抬步往那走去。
身后并未传来跟上的脚步声。
严晴眼角冷淡,面无表情的转身。
漆黑的街道上,楼屿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和酷黑的工装裤,脚上穿着帆布鞋,慵懒随意的穿搭依旧难以掩盖他身上散发的侵略性极强的强大气场,向她看过来的目光深邃幽黑。
严晴冷笑,沉着脸看他。
楼屿:“你生气了。”他肯定道。
严晴:“哦,我怎么不知道。”
“你向来不喜欢在酒店做。”他看着她走近,“你没发现吗,越是这种地方,你在最后会抓我越用力。”
最后两个字,他停在她身前,凌厉气息扑在她的面孔,看着她的眼睛说。
严晴嗤笑一声,“无稽之谈。”
“为什么生气?”楼屿叹气,抬手想要勾走她嘴边风吹的发丝,被她一手拍开。
楼屿无奈笑:“嗯,是很生气。”
严晴瞪了他一眼,看向别处。
“因为那晚之后,半个多月,没有联系过你?”
严晴好笑,冷淡地看回他:“成年人了,联系不联系的重要吗?”
“我要讨老婆,不联系当然很重要。”
严晴呼吸停了一拍,那日楼响响的话,两人都当童言无忌默契的翻篇了,没想到他会再提。
她心口紧了紧,有自己想忽略却压不下的烦躁上涌。
嘴边的话转来转去,最后甩手想往车边走,反正今天两人都没开房的意思,结果她刚踏出一只脚,就被楼屿拽住手腕,抬起手臂把她抱进了怀里,熟悉气息将她包裹,夜风都挡在了他强势的怀抱外,蛮横的力道又把她拉回了那个粗暴野性、热汗淋漓的夜晚。
严晴推他,楼屿顺从的松开手。
她绕过他想走,楼屿可怜的声音从跟前传来,“我不知道你回国了,不然会早点联系你的,别生气了。”
严晴匪夷所思,简直怀疑自己听错或是楼屿病了。
她瞠目睁大眼看他。
楼屿无辜又委屈的举起手,给她看聊天记录,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全是她在巴黎观看舞蹈表演,或者跟朋友热聊,或者无奈的跟傅州瑞共进法餐的场景。
画面里,烛光晚宴,男女盛装出席,好不相配。
她下意识的说:“傅州瑞吃饭向来讲究仪式……”
意识到她在解释什么,严晴立即闭嘴。
楼屿点头,只
是手指还在往上划拉,连起来简直能像个vlog,将她在国外玩耍的场景清楚记录着,画面里,她是那样轻松与享受。
楼屿甩甩手指,好像就这么几下指头都酸了,“还有好多,你想看可以把我手机拿走。”
严晴:“……你什么时候加的傅州瑞。”
“你室友推的他。”
严晴睁大眼:“程清怡?”
跟着楼屿退出,又点开了他和程清怡的聊天界面,两人说得不多,她只见其中一条,程清怡说:“Nele值得更好的,Ralph是全世界最懂她的人,你不该再出现。”
严晴愣住。
楼屿无辜地望着她,“我被你的朋友和师父狠狠嫌弃了,他们说你过的很好,法国玩的也很开心,我想那天让你那么疼,是该放你出去潇洒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