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顾将座椅旁边一个咖啡色小纸袋递给许水星,“恩香给你做的手工钥匙扣,让我顺带捎给你。”
林恩香是林恩顾的妹妹,还是个大一学生。
她很喜欢许水星,比喜欢自己哥哥还要喜欢。
“帮我谢谢妹妹,”许水星推开车门,“对了,有时间我会去看望老师的,还有,让她别想着让我给她教学生。”
她说得无情,林恩顾无奈一笑,“知道。”
车门关上,林恩顾靠在座椅上,往车窗外看过去,莫茉抱着许水星的臂弯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以来就好得不得了,莫茉更是将许水星看成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许水星发梢扬起来,她应该也是在说话,她说话时,只要是关系好的人在身旁,小动作便不断,摸对方的头发,摸对方的脸,摸对方的腰和手臂。
她像悬崖上的野百合,像荒草遍野如柳絮一般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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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拿了两盒酸奶,莫茉递给许水星,“我要一起吗?”
“你想一起吗?”许水星按了楼层。
“不想,我想回房间洗个澡然后趴在沙发上追剧。”
“什么剧?”许水星蹙起眉,平时莫茉要是什么看什么电视剧,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她安利,就算没有安利成功,也要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但最近没听她提起有什么剧不错。
莫茉缩在电梯角落,“就是,嗯,反正是你不会喜欢看的类型。”
许水星觉得有点奇怪,“我只是不看恐怖片,可是你不是也不看恐怖片?”
莫茉把自己缩得更小一团了。
“在看你和唐晚书的同人文。”
“……”
“无聊。”许水星看着楼层到了,“记得给我留门,我马上就回来。”
从王初五那里问唐晚书的房间号,在拿到房间号的同时,王初五还附赠了许水星一场打趣。
她极尽所能地调侃许水星和唐晚书。
但许水星完全不为所动。
唐晚书的房间在走廊最末端,许水星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锁才响起一声轻轻的咔哒,唐晚书出现在门后,他看着站在门外的许水星,耷拉下去的眼尾扬了起来,没什么精神的眸子也瞬间明亮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对方的欣喜太外放,唇色都还泛白,许水星难得生出点不太好意思的心情,她把手里的酸奶递出去,“王初五的助理说你胃病犯了,我正好吃完饭回来,顺道看看你。”她还戴着口罩,说话瓮声瓮气的。
唐晚书手指还握着门把手,他另外一只手缓缓抬上来捂了捂胃,没有什么血色的唇抿了抿,“可能是因为晚饭吃得不太合适。”
他整个人精神气弱了下来,连发丝看着都没平时那么富有光泽。
很奇怪,看着这样的唐晚书,许水星想起了家里兄长那只总受到冷落的小狗。
特别像。
好像他也被冷落到了一边。
“姐姐,你要进来坐坐吗?”唐晚书往旁边让了让,他越说声音越小,“时间还早……我们、可以聊聊天。”
许水星帽檐底下的眉挑了挑,“你这……”
“不不不,不是,”唐晚书连说了几个不字,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但又好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后只好放弃了,“我只是想您陪陪我,我生病了,我不舒服。”
更直接了。
但看着也更让人难以狠下心拒绝。
许水星知道唐晚书没有别的意思,他和那些邀请女艺人进自己房间的人完全不同,她只是看对方害羞觉得很好玩儿。
她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的寂静走廊,摘下渔夫帽,带了几缕头发扬起来,她抓了几下,“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她走进唐晚书的房间。
背对她的唐晚书,轻轻地,推上了门。
“姐姐,这个酸奶,我可以现在就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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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书的房间和许水星的房间大小一样,只是主题应该不同,许水星的房间偏简约法式,用咖啡色和奶油色比较多,而唐晚书的房间虽然也是简约法式,用的却是黑白色居多。
看着不沉闷,可却有些没人气儿。
进门直面阳台,那盆嘉兰百合开得太盛,就算放在不惹人注意的角落,也很难让人忽视。
一走进房间,许水星最先看见唐晚书的嘉兰百合。
她眼神有了落到地面的惊喜,不再是飘在天上浮于表面的敷衍和轻慢,她走过去,蹲到盆栽面前,“这是酒店的,还是你的?”
唐晚书走过去和她一起蹲下,答道:“是我自己养的,养了好几年了,一开始没经验,差点没养活。”
盆栽里有墨绿色的花架支撑,以免花枝承受不住叶片和花朵的重量而下塌折断,有些花已经谢了,有的还在开,但已经是少量,地上落满了已经枯萎卷曲的花瓣。
“等再冷点,它应该就要冬眠了,”许水星了解这花的习性,“你为什么会种嘉兰百合?”
唐晚书害羞地笑笑,他腼腆青涩的笑容在夜色里比嘉兰还要柔软清新,“因为我之前看您的采访,您说这是您最喜欢的,所以我才会种植。”
许水星怔然地看着唐晚书,她眨眨眼睛,她手指搭在膝盖上,握了把空气,脑子头一次陷入一片空白,其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许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