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漫侧开眼,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往操场外的方向走,男人声音清淡地跟电话里安排工作,等挂了电话,尹泽轩懂事地问:“哥哥,你有事要忙吗?”
他手机揣回兜里,视线扫过小男孩手里拎着袋子,裤兜里的手没动,“没有,就是安排点事情。”
盛漫看了他一眼。
到了粤菜馆,因为是周末店里顾客不少,店内厨房是半开放式,一进来满是香气扑鼻的蒸叉烧味道。
坐下来后,盛漫要了一份店里招牌套餐,菜量挺大的,她胃口小,没再要别的。
点完正餐,南颂时点了一些小吃,服务员站在桌边,推荐道:“我们店里的流沙包很受女孩子喜欢。”
南颂时嗯了声,把菜单微微递到对面一些,问:“要哪个味道的?”
她提议来的这家店,盛漫是想请客的,还想感谢南颂时帮小学弟训练,但见这样子,南颂时应该是也想请客。
也行,那她下次再请。
盛漫低头扫了眼,“奶黄包。”
流沙包一屉里三个,服务员问男士:“那来三份奶黄流沙包吗?”
南颂时应了声。
盛漫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服务员,“其中一份换成抹茶的。”
等上了菜,南颂时看见女孩细白的手,把那屉抹茶流沙包搁在他这边,他低眸一瞬,略感意外地问:“给我的?”
盛漫望向男人顿了下,卷翘的睫毛眨了眨,“我之前看你还挺喜欢抹茶味的。”
南颂时想起那次在咖啡厅的甜点,意外于她的细心。
盛漫低头拆筷子,留意到周围桌都是附近的学生,应该是熟客,点的流沙包几乎都是奶黄馅的。
她目光往对面的小笼屉里瞥了眼,抿抿唇,又看一眼。
那点小眼神落在南颂时眼里,他淡勾了下唇,拿公筷分给她一个。
盛漫微楞,被误会对他的抹茶包垂涎欲滴了……
不过她很快福至心灵,拿过男人手里的公筷,夹了一个自己的给他。
“这个应该也好吃。”
坐在南颂时身旁的尹泽轩眨巴着眼睛,看学哥学姐友好的举动,很想参与进去,但没有第三种陷包可换。
他盯着那屉抹茶包,看看学哥。
男人侧脸格外英俊,赏心悦目,尹泽轩盯了一会儿,见学哥没反应,低头悻悻地吃自己的包子。
尝过两种馅料,盛漫竟然觉得抹茶的味道更好,她舔了下嘴角,瞅瞅对面。
漂亮的眉眼微抬,给了他一个抹茶包很好吃的眼神,示意他尝尝。
南颂时接到她的眼神,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
吃饭期间,尹泽轩去了趟卫生间。
盛漫看了眼男孩子走开的背影,想起之前南颂时接的那通工作电话,确认地问:“下午陪小学弟训练,真的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南颂时:“不会。”
又补充:“他下周比赛前,我晚上都会抽空过来。”
盛漫惊讶:“每晚吗?”
南颂时:“答应了你要教他,我会负责到底。”
他说话时语气微低,有股正经又温柔的感觉。
盛漫感觉心头微微一颤,点点头,“那我替小学弟谢谢你了。”
南颂时眉眼稍扬,意味深长地问:“为什么替他谢我?”
“我们不是在一起帮他?”他纠正的语气。
盛漫愣了愣,也对,这样听起来好像跟他亲近一点,她弯弯唇,“那你要多受累一点了,毕竟我只会买水带果盒,别的忙也帮不上。”
南颂时莞尔:“不是还能帮我挡要微信的女生么?”
“……”
盛漫拨着碗里的青菜,忍不住笑了,唇角的梨涡明显,“这么一听,我的作用还挺多呢。”
南颂时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女孩那边的桌面,笼屉推到对面,把自己一直没动的最后一个抹茶包给她。
声音浅笑里透着几分认真。
“辛苦了。”
——
隔周周五是运动会短跑比赛的第一日,这次运动会临近中考,初三的学生不参加,只有初一初二两个年级参赛。
阳光热烈,艳阳高照的夏季运动会,体育馆外的香樟树上蝉鸣阵阵,周围路灯杆与小建筑上拉着青春洋溢的各校横幅,比赛的气氛浓厚。
尹泽轩的预赛在上午十点半,盛漫九点多来到体育馆门口。
这次运动会有项目的同学可以邀请家长来观看,昨晚尹泽轩给她打电话说奶奶生病了,今天来不了。
尹泽轩在跑步上是有天赋的,之前是不懂得技巧,但经过一周极高效率的训练,他进步飞跃,昨晚电话里男孩子提到奶奶不能来看比赛,声音里有明显的遗憾。
盛漫让他想像,被无人机拍下的比赛视频拿给奶奶看时,也一样的帅气,
就像你南颂时哥哥一样。
男孩子在电话里顿时像被打了鸡血,那点失落一扫而空。
不远处,一辆黑色车子流利地倒进停车场的空位,南颂时今早有个重要会议,两人约了九点半在体育馆门口见。
她看看时间,刚九点十分。
那边男人下了车,他今日一身白衬衫黑西裤,清雅俊逸,两人隔空视线一相对,他走过来,步调稍快却有几分翩翩徐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