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感情的傀儡突然之间拥有了人类的感情，极易走极端路线，过于极端的情绪会将他们带入毁灭之途，所以我建议给你设置一个情感锚点。”
“你不是我的傀儡，你的情感锚点想设成谁都可以。”
韩珞还是滔滔不绝地劝说他。毕竟设置情感锚点，就意味着傀儡这辈子将不能背叛那个人，甚至极端一点的情感锚点将会控制傀儡一生，从傀儡觉醒情感锚点的那一刻直至傀儡毁灭。
由此韩珞可以猜到，如果他是盖斯，他也不愿意设置一个情感锚点。
但是不设不行啊。
盖斯此前从来没有人类情感，他的表情神色都是数据运算的结果，人类的负面情绪在他的数据看来也就是0和1的组合。
如果他真的觉醒了人类情感，那么负面情绪就会真真切切的存在他的心里。
一个从来没有承担过负面情绪的傀儡从他拥有人类情感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接收着周围的负面情绪。
崩溃，也就轻而易举。
所以韩珞使劲儿劝他。
不过这也是第一次劝，不成功也是可能的。
“你最好想清……”
“好。”
“嗯？”韩珞抬起头。“我刚刚没听错吧，你答应了？”
“对。”盖斯说，比例完美的五官上满是认真
“那你的情感锚点想设成谁？”韩珞好奇。
盖斯想了想。“鹤老师。”
“啊？”韩珞难以置信，掏了掏耳朵。“谁？！”
“鹤老师。”盖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韩珞上上下下打量了盖斯好几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心思啊？”
盖斯平淡：“根据数据运算，情感锚点设为鹤老师之后，终身受其所制的概率不超过0.01％，90％的概率成为她处理工作的工具人，70％以上的概率将会在鹤老师离开魔法修仙学校之后获得自由……”
盖斯接连说了一大串数据，最后总结：“经过各项运算，可以得出鹤老师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韩珞被说服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结果全是数据运算啊，也对，情感还没觉醒嘛！
“后天你再过来吧，到时候我们正式觉醒情感，这两天我凑一下材料。”
“好。”盖斯走出韩珞的办公室。
呼吸平稳，脚步规律，脸上的神情都是格式化的微笑。
没有人知道，当韩珞提出情感锚点时，在他庞大的数据还没有运算出最终的结果之前，他的心里就跳
出了两个字。
鹤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因为他没有感情，只有数据的计算，和那一点偶然的直觉。
自那之后，一人一人工智能的相处方式仍旧没有改变，该干啥干啥，没有任何变化。
鹤渔隐隐松了一口气，接过盖斯递过来的奶茶，喝下一口。
加了冰块，好喝！
*
帝星，在一处隐秘的房间内。
房内无灯，只能隐隐绰绰透出一个高大男人的轮廓。
男人熟练的打开隐秘的光脑，这个光脑插入了另一个芯片，会屏蔽盖斯的感知，接入虫族的克希亚。
男人按下一个号码，另一边很快接起来。
“这次干的不错，吴柄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杨琛可被他们连累死了。”男人笑了几声，冰冷的电子音暗示着他也在戒备着虫族。
不过，这次还没有等他放出证据，吴家居然就被找到了！“吴家的证据究竟是谁提交上报的？克希亚还没有找到吗？”
光脑另一端的虫族脸色很难看，最近默洱监狱闹出的事情很大，直系上属出事，他忙得很，哪有时间来听男人抱怨。
但是想了想男人传过来的情报，虫族忍住了脏话，冰冷地说：“盖斯的防御滴水不漏，就算克希亚通过的是联盟高层留下的后门，也不可能什么都能查到。”
男人自然听出了虫族的敷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和怒气，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你们上次派人去找那个女人谈合作的事情，结果怎么样？”
虫族面色一变。“她？不知道，我不是负责这一块的人。”
他在撒谎！男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谈合作的事情失败了。
男人幸灾乐祸地悄悄勾起嘴角，又压下去。
“好了，不要东扯西扯，快点把这次的情报发给我！”虫族不耐了。
“我……”男人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立即转头望向身后门的方向。
一只白到发光的手推开了门，门外的光倾泻而入，靳桁站在门边，轻声说道：“好久不见，师首领。”
“是你！”师飞安目眦欲裂，同时手速极快地挂断了通讯，将光脑藏在身后，清空数据。
“不只有我。”路纪将门彻底推开，身后是手持能量枪的机器人和苏川。
苏川痛苦地捂住额头。“居然真的是你！靳桁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地替你辩护！”
“苏川，居然是你背叛了我！”师飞安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