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晚缨是知道这些大集团内部法务部门是有多厉害的,毕竟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或多或少都会遭受非议,法务部门就会适时出击,律师函警告都是轻的,更多的是直接就一纸诉状告上法院了。
听他这么说,代清川就知道自己是担心过头了,但随之而来也多想了些。她在派出所待的这么些年,肯定是经历过了非议的事件,不然怎么会那么熟练地说出没事,而罗雪帆也对于录下视频驾轻就熟,可见是已经习惯了。他不免露出心疼的神情,伸手在赵晚缨的头上揉了揉,“回去煮饺子吃吧?手还疼吗?我给你上药。”
“我能吃二十个!”赵晚缨听到吃的,立马就换了态度,仿佛刚刚那个把大男人手腕钳制住的人不是她。
“我的手已经不疼了,就不用上药了吧?我还得包饺子呢!”
看着雀跃往房车走的赵晚缨,罗雪帆落在后面,走在张展羽身侧,笑了几声。
“?”张展羽见她莫名其妙的笑声,看了过去。
罗雪帆微微仰头对张展羽说:“我曾经想过什么样的人能跟小圆子站在一起,没什么头绪。可现在看来,代先生确实是很适合。”
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在前面,赵晚缨调皮地踩着落叶,一脚下去满是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大步地走,昂首挺胸,罗雪帆仿佛看见小时候走在长街上的小皮猴,而她是跟在小皮猴大王身边的右护法。
“啊!真是怀念小时候。”罗雪帆冒出一句话。
张展羽握住罗雪帆的手,互相对视着笑了一下,他急于求证,“那站在你身边的我呢,合不合适?”
他的平光镜从刚刚起就没有戴着,挂在领子上摇摇欲坠,眼里流泻出来的认真是罗雪帆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望见。
记忆里这双眼睛总是盛着湿润,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摇晃的床扉间,在清晨嘶哑的一声早安中,总是让人心里奇怪,好想就这么欺负他,让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罗雪帆捏了捏他的手掌,厚实且温暖,包裹着自己的手,绰绰有余。放在腰上的时候,也很有力气。沿着皮肤肌理往下走时,似乎带着魔力。
她咽了咽口水,脸上烧起来,难得一见地有些害羞。
但久经沙场的罗雪帆不是被害羞阻碍的人,于是她故技重施,拉下张展羽的领子,飞快地在唇上咬了一口,又耳语一句,留下张展羽在原地经受烈火炙烤。
他都快熟了。
罗雪帆说——
“在床上,挺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代先生,你看看人家!你还吃素呢!
第45章
阳光渐渐往下沉,秋风一吹,气温也开始下降,秋季昼夜温差让露营的人纷纷穿上御寒的衣服。
枫树叶被风一吹,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飘落下来的红枫叶洒在棚顶上,间或如蝴蝶般旋转下来一些,落在脚边。
毕毕剥剥的炭火堆里被塞进了几颗包裹着锡箔纸的红薯和土豆,等着热度把他们烤熟。
夜幕降临,挂在棚顶的灯终于亮了。
他们选的这区域是基地较深处,在停车场的西侧,除了午后那点追人而来的小插曲外,基本没多少人往这里走,四人也乐得轻松,一边吃喝着,愉悦地不亦乐乎。
这次出行的食材都是代清川拉上张展羽准备的,他甚至还用上了房车里自带的小烤箱,烤了餐后小甜点布朗尼蛋糕。
闻着从小窗里传出来的黄油香味,赵晚缨一边吃着肉串,一边往房车里探进去一个脑袋。
其实她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但馋虫始终勾着她的味蕾,让人忍不住循着香味而去。
房车里弥漫的香味更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起来,“代先生,这是做的什么?”
“布朗尼蛋糕。”他低头透过透明的烤箱玻璃门看了眼正在膨胀的蛋糕,对自己的手艺满意地微笑,“还有十五分钟就好了。要不要吃点核桃仁?”
他从一旁的材料堆里找出小包装的核桃仁,烘烤过后的果仁,更加酥脆,在手心里轻轻一捏,就碎成一片。
赵晚缨点点头,三两口把手里的肉串撸进嘴里,双手捧在一起去接对方手里的果仁,落在手心里的果仁甚至还有烘烤后的热度,暖呼呼的捧了一堆。
两个人靠在小桌前,赵晚缨像只小松鼠似的咯吱咯吱地吃着,被美食占据了不少精力。代清川扭头见她这爱吃的模样,心里越发地鼓胀,好似要将眼前这小动物似的女孩儿都纳进去,藏起来。
室内暖呼呼的,代清川手里攥出了一把汗,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对于即将说出口的话,有点不敢看身边的人。
“赵晚缨。”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听得耳边吃东西的声音停住了。
她问:“怎么了?”
“你知道其实我要找的人一直都是你吗?”话出口,代清川感觉喉头有些发紧,后知后觉是自己紧张过度,撑在桌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抓紧桌子边缘。
他没敢看赵晚缨,头微微地垂下,垂在脑后的长发落了些遮住他的侧脸,下巴颏藏进了冲锋衣的衣领里,右边就是穿得暖乎乎的赵晚缨,手臂跟她的毛绒外套碰在一起,热度不断攀升。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代清川半晌没听到回话,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却入目一个笑眯眯的面容,赵晚缨眨眨眼,展开笑颜,酒窝凹进去,眉心的红痣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