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云的事迹闹得沸沸扬扬,整栋楼都知道了,这个女人不知道跟谁生的孩子,硬是要说是林辛阳的孩子。
大家都同情那个年轻有为却被缠上的男人。
同样的,即使平日里幼崽乖巧可爱,但因为这一闹,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世。
哪怕明面上不说,她们也会背地里称呼她为“野种”。
没有人想沾惹上这家。
原本大家都以为江慧云是个被骗,迫于无奈当单亲妈妈的可怜人。漂亮可爱的小家伙曾经也是这楼里最受欢迎的小朋友。
然而当“真相”被好事者爆出,疯女人没人敢再接近,没有父亲的幼崽被明里暗里地排斥。
林优优接收到的第一个恶意是来自江慧云的。
对方又变成原先的那副可怖模样,只要一靠近就会对她又推又打。
但江慧云还不死心,借着没完全赔偿的情况,总是换着号码去骚扰林辛阳。
当男人接起时,她总会用各种方法让林优优去惹男人的同情。
刚开始小孩因为疼痛哭得撕心裂肺,手机那头的林辛阳还会有些不忍,温声细语地对幼崽说话,安慰她,然后劝女人为了孩子还是好好生活。
到最后,他看清江慧云的不死心,换了一个号码又一个号码。可江慧云就像是阴魂不散般,总会找法子纠缠在他身边。
好长的一段时间,男人都没有再接过女人的电话。
不死心的江慧云这天给幼崽挑了条白色的裙子,遮住她身上的伤痕,将她打扮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
林辛阳喜欢那个女人,必定会对这样的林优优心怀不忍的。
再次坐在一起的时候,看着比原先消瘦很多的孩子。那双眼睛盯着自己,乖巧地喊他爸爸后甜甜一笑,隐约间有自己妻子几分天真烂漫的模样。
想到自己的妻子,男人的眉目更加柔和了。
他的妻子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很快他也会有自己孩子了。正因为如此,林辛阳对于幼崽更添几分心软。
对于无辜的孩子,林辛阳并不是不想帮助。
但疯癫的江慧云就像是无法摆脱的牛皮糖,一旦沾上了,他的家庭就会被破坏。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只能自私地先顾好自己的小家。
见林辛阳的神情缓和,如他所想的那样,江慧云发现他态度软下来之后,又拿孩子说事。
他叹了口气:“江慧云,不管你做多少次亲子鉴定,优优都不会是我的孩子。”
“我今天见你,也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有自己的家庭,如果你再来打扰,我不介意为了我的妻子,抛弃所有一切重头再来。”
男人话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江慧云的脸色煞白,她连忙推了一把幼崽,示意林优优说点什么。
被猛地一推的幼崽,要不是林辛阳及时扶住,额头就要撞到桌角上了。
她的骨架很小,没什么肉,男人一捏,空荡荡的袖子瘪了下去。
大约是当父亲了,他见不得这么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受欺负。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江慧云,你有气撒在孩子身上干什么?”
见他这个态度,江慧云眼睛一亮,越发觉得有戏。
幼崽看了眼女人,转头露出甜美的笑容,眼睛灼灼的光看起来十分明亮:“爸爸,优优很想你,你可以接优优跟妈妈一起回家吗?”
比起这个陌生的“爸爸”,林优优更想从前的那个妈妈回来。
现在这个妈妈好恐怖,她总会逼自己去讨好陌生的“爸爸”。
男人的手如被灼烫一般,猛地缩了回来,他认真地看着幼崽轻声道:“小朋友,我不是你的爸爸,以后请你不要再叫错了。”
说着男人就离开了。
因为他微软的态度,看到希望的江慧云还是对幼崽又好了一段时间。
直到她发现自己再给林辛阳打电话,又打不通。
多方打听之下,发现林家人已经搬走了。
林辛阳说到做到,那天出来见面并不是开玩笑。他知道自己还是会纠缠,所以只是提前预告罢了。
更令江慧云发疯的是她知道,林辛阳的妻子怀孕了。
她将所有的疯劲都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伤痕累累倒在血泊里的幼崽抱着她的腿,并不理解原先还好好的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幸好隔壁的奶奶听到动静觉得不太对劲,过来看到奄奄一息的幼崽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打了120叫来了救护车,送去医院才没有大碍。
因为这一茬,众人还找了社区的人来商讨江慧云的行为,认为她无法当一个合格的母亲,甚至构成了蓄意伤害的罪名。
油盐不进江慧云不高兴,但想到万一真的闹出了人命,自己坐牢了就得不偿失。
嘴上应付着,林优优回来的那天,还是邻家奶奶接回来的。
年幼无知的幼崽回去的那天,仰头看着身旁人的时候,明媚的阳光照下来,刺痛她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奶奶,是因为优优不乖,没有留住爸爸,所以妈妈才不喜欢优优的吗?”
“如果优优很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找回以前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