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转到宋家铺子,当时遇到了那登徒子,我那弟弟出面打发了那几个人,两人就此熟识……男未婚女未嫁,如此多接触之后就有了些好感。”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道:“娘娘也别误会,这事儿是我前几日无意中知道的,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发乎情止乎礼,并未做出什么没规矩的事儿来。”
“我前去铺子里对账,瞧见宋培,哦,宋培也就是我的弟弟,这孩子从小跟着我祖父学做生意,既努力又有天赋,可那次却是心不在焉,问他他也不说,还是问过他身边的随从才知晓了这事儿。”
“宋培虽不是我的亲弟弟,可他从小被过继到宋家,勤勉上进,模样出众,若非不是个极好的,当初也不会被我祖父选中……”
映微当即就道:“这事儿好事儿啊!说起来多鹤的亲事也是本宫的一桩心病,这孩子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前几日本宫写信回家还问起兄长这事儿,兄长的意思是要本宫帮着寻摸门好亲事,本宫这正打着瞌睡了,你就送来了枕头。”
先前她与赫舍里一族关系疏远,可因赫舍里·多鹤的亲事,与兄长一脉渐渐恢复了联系。
宋桐却并没有她表现的这样高兴:“我先与您说说这孩子吧,宋培这名字是我祖父给他取的,既有培养之意,也有提醒他的意思,直说做生意哪里只赚不赔的道理,凡事之前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因为这名字,他没少被人笑话,说哪里有生意人取这样一个名儿的……”
本来高高兴兴的一件事,可说到这儿却是长叹了口气:“原先我也想过直接登门求亲,只是赫舍里一族是高门大户,我们宋家只是商贾人家,怕是高攀不上。”
“更何况,我听说如今赫舍里一族当家作主的是法保大人,这人是当初索额图大人的亲弟弟,行事与当初的索额图大人有几分相似,只怕瞧不上我们家……”
映微笑道:“原是这事儿,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本宫那叔父再厉害本宫也是有法子的。”
送走了宋桐,她即刻就写信回去了。
当她知晓侄女赫舍里·多鹤也属意宋培时,只觉这事儿好办的很。
说起来她这兄长也有几分她阿玛的影子,是极疼女儿的,如今赫舍里一族这般德行,知晓将女儿嫁入高门大户也是自讨苦吃,还不如为女儿说一门好亲事,即便是招婿也未尝不可。
很快映微就去了慈宁宫一趟,当初太皇太后便答应过要亲自替赫舍里·多鹤赐婚。
懿旨一下,宋家也好,还是赫舍里一族都只有乖乖接旨的份儿。
等着这事儿尘埃落定后,皇上只打趣映微道:“……说起来原先你与宋桐是平辈,如今你的侄女嫁给她弟弟,若以后论起来,你们可就差着辈了,就连玛礼善见到你都得管你叫一声‘姑姑’的。”
要说皇上小心眼吧,可知晓当年映微差点与玛礼善定过亲,是浑然不在意,可若说他心眼大吧,但如今说起玛礼善还是有几分介意的。
映微却半点不在意这事儿,反问道:“臣妾是他们的姑姑,那皇上您这个当姑父的在多鹤大婚之日是不是也得赏些什么?”
“这是自然。”皇上大方得很,当即就笑着将顾问行喊过来安排。
谁知道正在炕上玩的十二阿哥瞧见皇阿玛与额娘笑的开心,也跟着笑的直打哈哈,惹得皇上拍拍他的小屁股道:“你这孩子又在傻乐什么?难不成听得懂朕与你额娘说话?”
十二阿哥虽年幼,可见着皇上看着自己直笑,哼哧哼哧爬过去冲着皇上的手就咬了一口。
皇上再次被吓了一跳。
为何说再次,只因十二阿哥并非第一次动口咬皇上了。
皇上轻轻拍拍他的屁股,故意板着脸道:“咬人可不是个好习惯,朕与你说过几次了,你若是下次再咬朕,朕还要打你屁股的。”
他以为自己这样子吓人,谁知十二阿哥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狐疑看向映微,映微这才解释道:“先前臣妾与皇上一样,每每十二阿哥咬人后臣妾都吓唬他要打他的屁股,后来才发现这孩子以为是咱们在同他玩闹了。”
“您试试看下次他咬您之后不理他,像没事儿发生一般,一来二去的他就不会再咬您了。”
“臣妾与六公主用的都是这个法子,如今十二阿哥已经不咬咱们了。”
皇上却不大相信。
过了会儿,十二阿哥又冲过来咬了他一口,小小年纪的奶娃娃好像知道谁乐意陪他玩,专挑皇上下手。
这次皇上按照映微所说,依旧自顾自与映微说话,压根不理他。
这下好了,十二阿哥气的哇哇大叫。
皇上依旧不理他。
十二阿哥没法子,这才转身又爬着去玩自己的虎头娃娃了,一边玩嘴里还一边叽里咕噜说些什么,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皇上与映微心里清楚,只怕这孩子嘴里没好话,说不定在骂人了。
皇上对于幼子却是脾气极好,笑着道:“原先六公主开口说话晚,这孩子如今不过半岁嘴巴一日日的就没停过,看样子说话是个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