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鑫无奈地对赵岚说:“我还以为参加就业访谈节目,线下的就业演讲就不用开那么多场了,没想到他们并没有减少线下的演讲,还增加了好几个访谈节目,我好像拿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韩鑫还在南城,许科员就已经打电话到羊城教育局,提交了李娟记者的建议,那边立刻召开会议讨论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去年就有学生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想不开轻生,教育局不想看到今年还有这种情况发生,虽然李娟的建议是很好,但毕业季即将结束,他们认为今年还是尽量做到位,因此没有减少韩鑫的就业演讲场次,反而在其中穿插了几个访谈节目。
即使赵岚两天的假期结束就回到剧组拍戏,但每晚两人仍能在宾馆相聚,离开南城就要再次分开了,韩鑫非常不舍。
赵岚知道韩鑫这几天也并没有闲着,她笑着说道:“也不是没半点好处,你不是说《华夏文摘》的报纸销量增长了很多,他们又打算给你增加稿费,而且教育局也给你安排了出差补贴。”
韩鑫的稿费已经增加过一次了,不是增加一点,而是直接翻倍,现在是千字100,之前千字50,每个月能拿8000多,现在每个月收入将近两万多了,妥妥的高薪人才,完全住得起外国酒店399的房间。
经过上次朱琦的事,教育局给韩鑫安排的出差补贴,这倒是挺合理的,因为当初朱琦就有这个补贴,所以韩鑫现在公开演讲并非没有任何收入。
提到这个事,韩鑫又叹了一口气,“我怀疑他们安排这个出差补贴,就是怕我拒绝多上几个节目。”
教育局的人都知道韩鑫对就业演讲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只想回到赵岚身边,不少领导暗自嘀咕韩鑫作为男人,竟然让赵岚掌握主导权,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私事,人家愿意怎么样,谁也管不着。
给韩鑫开了这个出差补贴虽然是没有多少钱,可却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要求韩鑫做事情。
看着抱怨连连的韩鑫,赵岚忍不住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笑地说道:“你还没有考编制就拿了国家的工资,成就感是不是很大?前几天韩叔叔知道这事,可高兴了。”
夏瑜还是不喜欢赵岚,虽然韩鑫现在正常了,可她还是担心和赵岚接触会发生冲突,又刺激到儿子,所以和赵岚联系的人都是韩飞昂。
接触多了,了解也多了,韩飞昂很是心疼赵岚,她出来上大学到现在,赵大头从来没有打过一次电话。
当然了,赵大头知道赵岚发财也没巴上来,可这么冷漠的关系,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每次韩飞昂给韩鑫打电话,都会再给赵岚打一个,也没说别的,就是聊近况而已,赵岚太忙了,大多只能说几句话。
韩鑫在南城,两人是一起和韩飞昂说话的,想起父亲和赵岚和谐的气氛,他开心地把赵岚抱在怀里。
“成就感挺大的,但不是因为拿了国家的补贴,而是我听许科员说东北下岗工人报名去羊城开发新区的人还挺多的,许科员说是因为我的新闻和就业演讲的原因。”
赵岚微微一愣,她知道韩鑫是一个比较理想的人,当初离开自己去做演讲并没有任何补助,也不是怕学校开除他的学籍。
只是想为这个国家和社会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听到出了效果,当然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按理说赵岚不应该给韩鑫泼冷水,但现在韩鑫很正常,心性也没有之前那么脆弱,而且他以后要端起写作这碗饭,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
“你真的觉得是因为你的新闻和就业演讲,那些下岗工人才会踊跃报名去羊城开发新区的吗?”
虽然有点自恋的成分,但韩鑫确实是这么想的,见赵岚皱着眉头反问,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许科员说之前有下岗工人报名去羊城,但人数不多,自从我自力更生地记叙新闻火了之后,再加上几个电视节目和线下演讲,报名人数就成倍增加。
所以教育局才说是受到了我新闻和就业演讲的影响,大家才会踊跃报名去羊城建设新区,难道还有什么内情吗?”
赵岚笑了一下,问韩鑫,“近些年国内大规模的人员迁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鑫挠了挠后脑勺,脱口而出,“知青下乡?”
韩鑫和赵岚都是80年代出生的人,刚出生的时候知青下乡政策已经结束了,到了记事的年纪,他们对这个政策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但话一说出口,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大家害怕像知青下乡的政策一样,去了羊城不能回老家了?”
赵岚摇摇头,“有这个原因,但不是全部。”
见韩鑫猜不到,赵岚就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当年是因为供应紧张,国家不得不出台知青政策,安排没有工作的人下乡参与生产劳动,现如今并没有那种情况,而且知青下乡是十几二十岁的学生。
这次的人员迁徙却是下岗工人,并不限制年龄,而且一到地方就安排具体的工作,和知青下乡的情况有所不同。”
韩鑫的就业演讲和自力更生的新闻没有提及这方面的政策,这些政策当地已经实行,只是收效甚微,新闻和就业演讲只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留在老家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每天的开支却不能少,机会上门又瞻前顾后,确实需要有人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