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洋提高声音:“回答我!”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她深吸一口气,蹙了下眉头:“如果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对你过于忽略,我道歉。如果你感觉太闷,我也可以让你出去工作,只要藏起身份,你可以像你的父亲那样,在龙族的地盘上享受人生,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这就是你给予我最大程度的自由?”
苏凌:“......”
牙根紧了紧:“雨洋,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喜欢我吗?”他固执追问。
“喜欢”
“你爱我吗?”他继续追问。
“爱!”如果非要把那份爱用浓度来标识,可能会当场吓死他。
但苏凌在这方面一向不是主动型,就算被逼到头上,也只有一个硬邦邦的字回答,这点看在解雨洋眼中,便显得敷衍而不耐烦。
“那如果我说,我一定要陪你下地宫。”
如果我还说,我已经不满足于只当你的繁育Omega,我想要成为你终身,唯一的伴侣,你会认为我是在发疯吗?这句话却是在心里问的。
解雨洋突然松开握着钥匙的三根手指,只用两根指头捏在钥匙的底部,让它在空中荡了两下,摇摇欲坠。
“啊!”苏凌没想到解雨洋真敢扔钥匙,立刻上前一步。
他却用另一只胳膊做了个让她停步的手势。
“信不信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带着钥匙一起跳下去。”他仿佛是在较劲,也不知到底这股气从何而来。
她无奈,只得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你在威胁我?”明明昨晚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她不过是骗了他雪人族兄妹的事,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紧张?
“怎么办呢,突然就觉得生活特没趣”他的表情带出一丝懒洋洋无赖样,这副模样瞬间像钉子一样扎进苏凌的心口,让她又痛又急,甚至还生出一丝隐约的惧意。
明明已经忘了那么多,为什么却还能在已经面目全变的人鱼脸上再看到属于“狐狸”的表情。
她拿捏不住那样的“狐狸”,甚至每每在深夜暗自将手指咬秃。
当他开始漫不经心时,好像任何事都难不倒他,也从未将她看在眼中。
“那你跳呀!”这种时候,按照以前跟狐狸相处的经验只能硬碰硬,她越硬,反而他会先软下来:“有胆你就跳,不敢跳就给我滚回来,下地宫的事再让我想想。也许本太女心情一好,就带你一起下去。”
苏凌紧张的精神已经崩到极致。
这个世界上要说她最拿不准谁的心思,莫过于“狐狸”,他是真的可以在前一秒嘴巴软软说些没有油盐的话,下一秒就突然翻脸不认人。
解雨洋抿起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心里却泛起喜悦。
虽然用这种威胁的小手段过于难堪不光彩,但只要达到了目的,一切都不重要。
而且,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狐狸”跟苏凌到底是什么原因闹掰,当初为何生死相搏,她口中她的错又是什么。而这些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发掘,因为苏凌必然不会对他说实话。
眼看解雨洋的眼神逐渐放软,苏凌知道他内心已经松动,便立刻递了个转圜的梯子,朝他伸出手:“解雨洋,解大哥,手给我。”
解雨洋缓缓垂下那只捏着钥匙的胳膊,本来跳崖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干,只是为了吹一下山崖的海风,享受这种在峭壁边缘生死一线的刺激。
可偏在这个时候......
他屁股下的栏杆突然一松,还没等解雨洋反应过来,整个人刹那失去中心,他连尖叫都来不及,就一头朝山谷栽下去。
不!
他还有那么多的疑惑,他还没有得到全部的苏凌。
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在身体飞快坠落的时候,解雨洋下意识抱进了地宫钥匙,脑海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从逃离斯基克达水牢开始,到与苏凌宿命般的相遇。
不能死在这里......
可身为人鱼的他,在空中完全没有其他的自救方法,只能憋着一股劲尽量保持身体竖直,期待不要被海浪拍晕。
便在解雨洋闭上眼睛将生死交给老天时,突然腰间一紧,下坠的猛地停住。
然后,腰间那拖拽的力道越来越强,他开始翻滚着倒飞向空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解雨洋猝不及防下转得眼冒金星,只知道自己是猛然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晕眩的视线中,一片浓郁的纯黑。
纯黑中却还带着金属质感般的闪鳞反光,那是龙族四瓣翅膀的颜色。
还没来得及庆幸
下一秒,他就怼上苏凌已经兽化的竖瞳跟正在飞速攀附鳞片的脸颊,那双反射着凛凛寒光的兽瞳中充满了极致愤怒。
“就这么想逃离我身边?” 那个声音给他一种异常恐怖的感觉,冷漠,嗜血。
不,不是这样的,他想开口解释。
可突如其来苏凌熟悉的Alpha信息素刹那包裹他全身,让他喉头一窒,浑身刹那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