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黑：……
他只听说杜娘子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子，看见玫娘长得貌美又年长，便以为她是。
这一弄错，原本雄赳赳的气势不由矮了三分。
杜袅袅抿唇轻笑，上前道：“在京城里谋生，自然是各凭本事，能者居之。诸位今日上门，是想要如何了断？”
朱九铢摇着扇子，代表众行老撂了话，“杜娘子，大家都是做牙人的，智能直聘这一家独大，坏了京城的规矩。我们也知道，你是有手腕的，但我们也不是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如今街坊邻居都看着，咱们不妨就比试比试，看看究竟是杜娘子的本事厉害，还是我们京城的行老更加老辣。”
杜袅袅凝向他，“怎么比？”
朱九铢扫了众人一眼，志得意满道：“我们这里一共六位行老，都是京城牙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各有所长，涵盖餐食、曲艺、书院、杂役、匠人、商行六大行，我们就以六日为期，每一日比一行，杜娘子请来的人和我们请来的人比较，让大家伙评一评究竟谁家推举的人更好，这一日就算谁赢。六日之后，计算总数，赢的次数多者为胜。若是杜娘子输了，那便离开京城；若是我们输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来找杜娘子的麻烦，公推杜娘子为京城行老第一。如何啊？杜娘子敢不敢比？”
杜袅袅：“六日时间，那若是各赢一半呢，怎么算？”
“我们人多，各赢一半，便算是杜娘子胜。”朱九铢瞥了瞥围观者的反应，这般说辞倒显得他们大度，反正杜袅袅根本不可能赢。六行最出类拔萃的人才，在发起这场上门踢馆前，便已经被他们定下了。筹备了这么长时间，杜袅袅必输无疑。
滚出京城，是她命中注定的下场。
他眼眸闪着精明的光，与其他五人相视一笑。
杜袅袅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淡淡道：“好，我跟你们比。”
各行各业最好的人才啊，恰好她一直有关注呢。
系统：【新的任务：请在与行老的比试中获得胜利，任务奖励：白银五百两，声望值六百点，积分值一万。】
杜袅袅：这么多积分和银子啊，我喜欢！
第54章 合纵连横
刚下过雨的空气还泛着潮湿, 蝉鸣声从树上传来，淡淡的太阳悬在空中，阳光并不灼人, 但智能直聘门口围观的众人, 却都被点燃了血液中的热烈一般。
杜老太太、杜柒柒等人虽出发的晚, 却搭了几位贵女的马车, 几乎与杜袅袅二人前后脚到达, 是以刚才的对话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踢馆的一方, 还是被挑衅的一方, 在这针尖对麦芒的时刻, 已然赌上尊严和退路。
朱九铢见杜袅袅上了套, 眼神瞥了瞥自家已暗自得意的兄弟们，嘴角略微上扬, 不急不慢地道出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杜娘子既然应下, 那我们就以三日为约。从明日起，两方各有三日筹备时间, 第四日开始比试，每日一行，依次为匠人、餐食、曲艺、书院、杂役、商行，杜娘子可有疑义？”
杜袅袅：“没有。”
“好，杜娘子爽快。”朱九铢嘴上赞誉, 心里却欢快地骂了句, 蠢丫头，果然还是嫩了点。
“为示公平, 本次比试定在城东露天的擂台，会在京城百姓的见证下举行, 每一行比试当日，都会邀请行业权威到场品评，无论谁输谁赢，都不可抵赖。”
换言之是说，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有京城有声望的人物作证，杜袅袅你输了，可别耍赖不离开京城。
尤三娘极快地反应过来其中的漏洞，“你们请的所谓权威，到时点评起来，岂不是向着你们。”
王二黑怼道，“请的不是德高望重的先生，就是有官职在身的巨擘，还能偏私不成，不如你们去请？”
尤三娘被他大剌剌的嗓门吼的战术性后仰，眉头皱起。杜袅袅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面向行老们道，“我相信各位行老是想来一场公正的比试，让京城的百姓们都看看。请来的评判必定会刚直不阿，小女子没有异议。”
朱九铢隐隐浅笑，更加坚定了杜袅袅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妇人，落入圈套尚不自知。
“好，我很欣赏杜娘子的做派，生意人嘛，诚信乃立身之根本。比试之事即已定下，杜娘子，咱们台上见。”
他晃荡着扇子噙着意味深长的笑，从杜袅袅面前一晃而过。王二黑昂首挺胸，九尺的身躯傲倨地走到杜袅袅面前，鼻音发出重重的“哼”声，颇有压迫感地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然后是书卷气十足、羽扇纶巾衣袂飘飘的书院行老——吕秀夫。
一看就很富贵高端、身着淡黄色长袍的商行行老——曹徳。
身材瘦小枯瘦、精神很矍铄的匠人行老——鲁路。
身段如水蛇一般，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的曲艺行老——苏菲娘。
杜袅袅：em……好在后面跟了个娘字。
每个人临走前都耀武扬威地从她面前经过，留下或排斥或寻衅的眼神。
杜袅袅：合着把我这儿当T台了，还带附赠定点造型的。气势倒是吓人，不过不慌，回去把火锅吃完先。
战帖下完，看客们颇为期待又意犹未尽地观望了一会儿，做鸟兽散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