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袅袅乐得被安排的妥妥当当,连声称赞,“郡主好计策。到时候贼人定是无所遁形,任何罪犯都将暴露于阳光之下。”
她领着英姿勃发的亲卫队出门,连走路的资格都自觉格外雄赳赳气昂昂,陶珊在旁小碎步跟着,“杜姐姐,需要我做什么吗?要不要我去通知兄长。”
杜袅袅心想,陶玠一礼部尚书,那也管不到京城治安上去,这次也不像上次流民事件跟礼部还挂点关系。
她摆摆手,“不必了。玫娘他们已经去报案,安宁郡主也插了手,碍不着礼部的事儿。你先回去等候吧。”
“可是,万一你们遇到危险……”陶珊担忧道。
杜柒柒跟在一旁,此时郑重应声,“我会保护好姐姐的。陶姐姐不必担心。”
陶珊:……这,怎么越听越不靠谱呢。不行,得去告诉兄长。可……杜姐姐让我别去,哎,去还是不去,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陶小娘子轻咬下唇,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渐行渐远,一跺脚上了马车,“走,回府里。”
她到了府中,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神思难安,满脑子都是杜袅袅带着人消失在视野里的画面。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双手不安地搓动着,碎碎念叨,眉头越皱越深。
“谁出事了?”周氏带人送来梨汤,恰恰撞见这一幕。
陶珊如遇救星,“母亲……”她上前一阵倾诉,将自己的疑惑忧虑尽数道出。
周氏知晓了事情始末,轻叹道:“这杜娘子倒是个有勇有谋的孩子。她所言有理,你兄长是礼部尚书,这事不在礼部管辖之内,也与我们周陶两家无关。”
“可是兄长要是知道杜姐姐亲自前去,肯定会担心的,到时要怪我知情不报。”陶珊话说出口,连忙惊慌失措地捂住嘴,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说。”
完了完了,她捅娄子了。兄长知道了,她还能活命吗。呜呜。
周氏的神色产生了微妙的松动,眼神透着股隐隐约约的雀跃,似沉寂多年的火山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我儿这棵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她嘴角略微上扬,又转瞬既逝,显出当家主母的端庄,“你兄长近来可有归家?”
陶珊小声道:“兄长他,近日事忙,食宿都在官衙里,升了尚书之职,他愈发忙碌了。”所以外祖才叫她去跑腿找杜袅袅商议。
“这个不成器的。成家立业,他倒是本末倒置。”周氏微愠,她虽嘴上说说,心里对此已习以为常。虽然长子醉心事业,但如今好歹有了个让他能另眼相看的女子,此次机会必须把握住。
陶珊闻言,暗暗乍舌,这还叫不成器啊,都尚书了。
周氏拂袖道:“罢了,我自去找你外祖商议。”
陶珊见母亲带着人风风火火走了,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后知后觉想起,“哎,母亲,你不是来给我送梨汤的吗?怎么连汤都端走了,还有,你找外祖商议什么,不是该去找兄长吗?”
“梨汤我给你外祖送去。你在屋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周氏的声音隔着回廊遥遥传来,陶珊撇撇嘴,“哦”了声。怎么别人都那么忙,就她最闲。
城南,犄角旮旯的巷子里,剑豁还没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就再次见到了杜袅袅。
他暗中向剑壬挑了挑眉,神气十足。我说什么来着,鱼儿这不就上钩了吗。
剑壬对他流露出十分崇敬的眼神,哥们儿,还是你能。
不过这人虽然带来了,怎么只有五个?
剑豁背着手,像模像样的在五名女子身边转了转,打量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件可以估价的货物。
这几个娘们,身量高挑,跳起舞来会婀娜多姿;丰乳肥臀,好生养而且耐折腾;膀臂腰圆,等着娶媳妇儿的汉子都好这口。
他转悠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过这人数怎么少了这么多,你不是说有十几个人吗?”
杜袅袅捏着手绢,眸光流转,她将剑豁叫到一旁,软软糯糯述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我原本是打算把我那些相好的姐妹,闺中密友都叫上的,为此,我还请她们上酒楼吃了顿饭,告诉她们这里有赚钱的好机会,为了让她们信服,我还一掷千金,给她们每人送了盒上好的胭脂,可你也知道,京城的货品贵,这五十两银子,我花了大半,剩下的银钱拿给她们看时,就没那么有吸引力,我好说歹说才叫来了五个。”
剑豁听她说这一通,脑瓜子嗡嗡的,“你说什么?你把那五十两银子怎么着了?”
杜袅袅怯怯的支吾道::“花、花没了……去樊楼吃了顿饭,又买了些东西,剩下的钱就用在车费上了。”
“樊楼!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一顿饭得多少钱。还有,你们走着来便是,坐什么马车。”剑豁闭了闭眼,满心都是那消失的五十两银子,居然就这么被造没了。
“我是想跟她们显摆来着,这样她们才信我啊。”杜袅袅惶恐道,“我这不是想带着她们早点来见二位大哥吗,早点过来,就能早点找到合适的差事。要不,我再回去鼓动鼓动我那些亲友。她们有的长的貌若天仙,有的温柔似水,想来若是到了这,能找到特别赚钱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