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丙:……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拿着借条又回了赵府。
“她真这么说?”赵太傅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喝茶的心情,肝火旺盛。
赵丙:“小的是原话复述。”顿了顿,他见赵太傅没有言语,试探着追问,“太傅,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还不快去给我找人!把人活着给我带回来。”赵太傅怒气冲天,对着赵丙就是一个横踹。
赵丙被猛地踹翻在地,赶紧爬起来往外跑,后面跟着桌椅茶碗摔碎的声音。
赵太傅嘶吼道:“找不回来人,这一万多两也别想要回来。你们全都去给我挨板子!”
第42章 自食恶果
逃出京城的人终究如鱼入大海, 销声匿迹。别的不敢肯定,但赵甲恐怕是把毕生才学都用来逃命了。
赵太傅冷静下来,慢慢接受这个结果。
十万两银子, 哦不, 十一万三千两, 收不回来。严重吗?
往大了说, 自然是严重的, 但赵氏的底蕴深厚, 这些银子的确是一笔很大的损失, 但还不至于让赵家伤经动骨。
无非也就是日后卖爵鬻官、收受贿赂、搜刮民脂民膏时再使点劲儿罢了, 收拢收拢, 时间久了,银子自然也就回来了。
赵太傅想通此节, 又怡然自得, 恢复了往日的风度。
只是杜袅袅那边, 平白占了这么大好处,断不可让她就此逍遥自在。
左右只是个女子, 赵太傅心想。
这世道,想要得到一个女子,可以有千百种方法,头脑聪明些又怎样,等占了她的身子, 她不从也得从, 那些她傍身的银钱也可一并收回。
赵太傅召来几个府中护院,吩咐完要做的事后, 他已开始憧憬把杜袅袅纳入后院的缱绻快意。
“绑的时候小心些,别弄伤了美人。”他摆弄着从各地收纳来的珍奇古董, 状似体贴地道。
美人易碎,宁折不弯,这才有意思。
就像这些奇珍异宝,金屋藏娇,妙不可言。
这日,杜袅袅像往常一样在店铺待到很晚。
前一个月,有赵府那两个二傻子捣乱,装潢的事她都无法集中精力完成,好在这段时间消停些,她找了匠人密集地施工,店铺总算收拾地差不多了,再买些装饰点缀的摆件,不日便可开门迎客。
锁上铺门,她步履轻快地走在回家路上。
夜色渐浓,湛蓝的天空染上深墨,透出点点神秘。
京城大街小巷的灯火陆续亮起,城市的繁华在此时彰显的愈发浓烈。
杜袅袅面带浅笑地欣赏夜景,忽而察觉有一丝不对劲。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跟踪。
她恍若不经意地抚弄发丝回过头去,形迹可疑的人连忙低头转身,隐于街巷。
杜袅袅缓缓回头,轻挑唇线,往常回家她要经过一条黑暗僻静的巷陌,此时却转身往灯火阑珊处行去。
“瞧一瞧,看一看喽。新蒸出来的肉包子。客官要来一个吗?”
“上好的漆器、妆盒,小娘子看看吧。”
市井吆喝声、喧闹声透出醉人的烟火气。
杜袅袅在摊位前停住,佯装与卖家攀谈,拿起带有铜镜的妆盒,稍稍调转角度,果然看见身后不远处有三四名穿着灰布衣裳、肤色古铜身形健硕的男子尾随。
“谢谢老板,这妆盒我要了。”
不动声色地付完钱,她拿着妆盒转身继续走。
随之驻足的几名男子互相使了眼色,满脸戾气,幽沉着步伐,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杜袅袅微微瞄了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了一会儿,抬眸望见“樊楼”两个大字。
汴京酒楼,门口都搭建有华丽的彩楼欢门,其中又以樊楼为首。
眼前是一座三层的高大建筑,在主楼和附近围绕的五栋楼之间架设有凌空飞桥,气势恢宏。飞桥装有护栏,彼此相通。
从店门进去,是个设计精巧长达百步的大廊厅,南北各有一天井,天井边两廊是一排小包间。包间门口都挂有珠帘,帘上方有丝绸绣成的牌匾,金碧辉煌。(1)
夜色笼罩下,樊楼的屋檐瓦片上摆放着莲花灯,上下灯烛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大群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聚在主廊的各个窗户前,妖娆地搔首弄姿,吸引客人。
杜袅袅轻提裙边,款款迈入店中,很快隐去身影。
“跟上。”隐在街边的四人纷纷显露出来,鱼贯进入店内。
樊楼的环境宽广而复杂,杜袅袅是小家碧玉常见的打扮,混在酒楼食客和风尘妓子中,难以辨认。
“人去哪儿了?”乔大带着兄弟们在廊中转悠,四处张望,“分头找,不能让她跑了。”
四人各朝一个方向找去。乔大仔细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地,不知不觉走到廊上,透过珠帘往包间里张望。这个没有,下一个包间里全是男客。
忽然,他走过一间空的,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他敏锐地回头,小心翼翼地拨开亮晶晶的珠帘。
“嗨,在找我吗?”
他猛一抬首,恍然见到杜袅袅正丰神冶丽地望着他,眸含秋水,柳眉如烟。
这女人真他娘的漂亮,难怪太傅要把她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