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历神秘,这一点红如雪和剑倾城的确千年前就有所察觉,只是涉及到筑道之基这样的大事,没人敢轻易相信,毕竟有违常理。
“你们看这样行吗?”林晓实在没办法,终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算筑道之基有问题,也不会哪一日骤然薨逝,总会有些征兆的,若真有征兆了再谈也无妨,我现在真的没事,而且我可以肯定以后也不会有事,就算你们不相信我,相信事实总可以吧?”
她说到如此地步,倒是让其他人多少有些动摇了。
至少剑倾城觉得以她的性格,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好了,我不管你们准备用什么样的方法救我,总之,这件事到此打止,否则别怪我翻脸啊。”
林晓竖起面孔恐吓了一句,这才缓下神色继续说:“另外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没有说谎,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九品,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好说歹说,总算是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剑倾城在少许的沉默之后还有些不放心道:“那……每隔一段时间,我帮你检查一下识海有没有恶化。”
“没问题,你们都可以检查。”
林晓一口答应,十分爽快。
见他们总算不再纠结这件事,林晓终于松了口气,她看了眼天色,在剑哥眼巴巴活络起来的神色中主动道:“那便这样吧,我回去修炼了。”
方才阎罗狱王那一句,实在给了她不少启发。
如果林晓没记错的话,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希望他君临天下,那个人不是严灼,而是临天。
难道阎罗狱王就是临天?她兜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又回到了原地?
林晓只觉得脑子痛。
她得赶快回副本一趟,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这样。如果阎罗狱王真的是临天,她便可以结束第四个副本了,当然,结束之前她得为这两个少年寻一个稍稍安全些的居所,她可不想一觉醒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阎罗狱王这个人了。
因着这些许迫切,林晓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某位剑哥想亲近一下的目光,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打了个招呼,她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并且在剑倾城想偷摸摸跟进去的时候‘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只剩下剑哥看着紧闭的门扉眼里一片茫然。
还在坐在院子里的红如雪‘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倒是后来一直没说话的阎罗狱王突然在一片幽深中弯起了唇角,他好像一下子从‘剑仙和剑倾城在一起’这个打击里挣脱出来。
从桌边起身,他没喝面前杯子里的茶,只用略带冷意和笑意掺杂的目光注视剑倾城,言语如从前一样从容。
“是我太过心急了,在一起又如何,不过是你属于剑仙,而非剑仙属于你,无妨,我不在乎你是属不属于剑仙。”
说完他轻抚衣袖,在些许轻笑中转身,离去。
剑倾城愣了一下,旋即面上浮起浓烈的怒意,他迅速追了上去,咬牙道:“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好在红姐及时拦住了他。
“好了,你追上去干什么?人家正好看不过你春风得意,小心揍你,我告诉你,阎罗狱王要是揍你,沈谕都未必会帮忙。”
“谁要他帮?!”剑哥出奇愤怒:“你没听到他的话,他什么意思?堂堂魔道君主之尊,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阿仙都已经答应要和我结为道侣了!真是无耻至极!”
红如雪一边拖着他一边没好气道:“你怕什么?他那样想那是他的事,只要阿仙不那样想不就好了,阿仙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最是坚贞不屈的,不会因为他们一两句话就如何的,你放宽心好了。”
“可他也太过分了。”
剑倾城还是有些气不过。
主要是红如雪不知道,昨晚阿仙可不止和他说在一起试试,阿仙还说了若是以后分开云云。
他自然相信阿仙的为人,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但人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且还不是防一个,是好几个,万一以后谁巧舌如簧,阿仙真的被打动了,她是不会背着他和其他人如何,但若是要分开呢?
这谁说得准?
剑倾城如今还真没有这个自信往后无数年都不会让林晓产生这种念头。
“可你生气又能如何?”红如雪到底不在局中,比他看得清些:“难不成你还能去揍他们一顿,先不说能不能揍地过,便是揍过了又能如何,我跟你说,就以阎罗狱王这本事,万一他顶着被你打坏的脸去阿仙面前哭诉一番……人家可不像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自己想想吧。”
剑倾城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他皱着眉头,静默了一会儿,扫过林晓的房门,突然深吸了口气,冷静道:“你说得没错,我才不和他们动手,有这时间我不如想想怎么讨阿仙的欢心,你说阿仙会喜欢什么?神器宝物?还是功法剑术?”
“她喜欢你正常一点。”
红如雪松开他,也朝院子外走去,语气多少有些凉凉:“正正常常就好,你和阿仙结成道侣是过生活,又不是唱戏,别整那么多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