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难度一跃变成地狱级别。
他神色复杂地望向凌清清身后石门上镌刻的“西象门”三个大字，以及她跟前的那条红色的划分线——这是山海境中为防止守门者破坏幻象规则，固定他们行动范围的结界。
四象门看来是破不了，但小凤凰心态依旧良好，至少他现在远离凌清清还在安全范围。
不待苏霖松口气，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有点凉。
一道寒光没有任何征兆地朝他袭来。
苏霖猛然侧面，抱头翻身一滚，这才勉强躲过凌清清的剑锋。
可因惯性缘故，刹不住脚的苏霖猝不及防地翻进了一个隐蔽的泥坑。
“嘭——”
泥浆飞溅，一股腥气窜入他的鼻腔，小凤凰低头瞧着身上的泥巴，两眼一白差点气晕过去。
他今早才换的新褂子！
“凌清清你……！”苏霖又气又急，摞起袖子正要发作，突然——
[系统：
好感度+5，当前女主好感度：-1195/100。请任务者再接再厉！]
“咦？”苏霖忽而收声，抬头去看凌清清。
只见少女眉目柔和，静静地注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个微小的弧度，看上去似乎很是愉悦。
小凤凰眨了眨眼，似乎很不理解，直到他又顺着凌清清的视线方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
“……”
她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
凌清清似乎也看不惯又脏又臭的泥人在自己面前来回晃悠的模样，右手一个响指，紧接着灵力裹挟着地下的泉水将苏霖浇了一个透彻。
“哗啦——”
小凤凰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抖了抖身上的水渍，并且咬牙切齿地向突然蹦出来询问“心得感受”的系统表示自己很好。
他算是见识到了，凌清清就算走不出结界，照样也可以把他给玩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霖哼唧了一声，扭头就打算离开，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怎么，不想出去了？”
小凤凰眼神幽幽怨怨，不想理她。
凌清清瞧他这副模样，心情似乎也明快了不少。她一歪脑袋，指了指他身后：“左后方第三棵树上的鸟窝里藏着一块通行令。”
小凤凰倒也算好骗，真的停下步子了。他将信将疑，朝凌清清所指方向看去，紧接着一道刚烈的掌风迎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就毫无防备地的被砸进泥里。
恍惚间，他似乎瞥见了一块极为发达的肱二头肌……
“凌、凌清清……你、你大爷的……”
[当前女主好感度+10。]
“……”
“啊，忘记告诉你林子里还藏着其他人了。现在告诉你，还来得及吗？”
她的语气极为轻快，带着无法掩饰的雀跃。
虽然苏霖的脸此时还埋在泥里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单靠着脑海里系统提示得密密麻麻+3、+5、+10的播报声，就能感受到她无与伦比的快乐。
第5章 魔族
进入山海境，与先前替代自己的弟子换回“守门者”之举，完全出自于不想看着苏霖进入山海境而坐以待毙的心情。凌清清原本也只是打算进来碰碰运气，毕竟山海境内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可万万没想到苏霖真的被送过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另一人。
打倒苏霖的是个壮汉，瞧见土坑内的人几乎动弹不得，他收拳就要转身要取通行令。
可意外的是，正当大汉抬腿要从他身上跨过去时，苏霖颤颤巍巍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脚。
“等……”
苏霖脑子空白了一阵，缓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回了意识。
他踉踉跄跄起身：“等一下……”
“嘭——”
凡是进入山海境大家都是竞争关系，谁脑子有病还等你爬起来？
苏霖又栽下了。
大汉扯了扯袖口，扭着脖子活动关节，多半觉得他脑子不正常，“呸”了一声。
可小凤凰又站起来，只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在大汉出手之前就迅速祭出十几张护身符，钻着缝隙与他拉开距离。
大汉瞧他溜开，顿时心生恼意，大步追上。
从苏霖出现的那一刻起，凌清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变化，可这种情感变化又叫人难以形容。
直到看到二人一追一躲，而苏霖不时挨上一拳，转身撒腿绕着林子呜哇乱叫的模样。
除了苏霖以外，她很少与人结仇结怨，自然也难以理解为何会有人在复仇以前加以折磨。
可是现在，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畅快淋漓几乎要涌出心口。
少女半垂眉眼。
——所以，这就是报复的快感吗。
-
另一头，苏霖心中叫苦不迭，他勾身躲过对方的拳头，借力踩上大汉的胸口，翻身一跃。
大汉似乎被他磨得有些不耐烦，连着呼吸也虚浮了不少。
小凤凰眉心皱起，闻到了一个奇怪的气息，很熟悉却想不起来。
但他确定是从眼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苏霖眼中满是好奇，也不躲了，反倒避拳凑了上去。
远处的凌清清很快就将自己剥离出“报复的快感”，她心中有尺度衡量，也不愿役于其间，只是盯着苏霖的动作拧眉凝思，似乎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