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蔺不烬还命活儡将老宫主撕咬至死,直到他的躯体只剩白骨,这才断了气。
勾陈宫上下陷入了恐慌,原本蔺不烬差点就要攻陷整个修真的。
可陆逾白竟能在短短几日能迅速控制住傀儡,聚集原本已是一盘散沙的仙门百家,对自己进行围剿。
而后面的事几乎就与修真卷册记载的无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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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数百年前这场天下好久的始末,凌清清沉默良久。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蔺不烬曾说他的容貌是被你所毁。”
“为什么?”
无论如何凌清清也想不明白,柳华为何要毁掉蔺不烬的脸。
“一时兴致。”柳华真人的回答,只有短短几个字。
当柳华第一次在勾陈宫看到陆逾白时,也为两人相似的容貌感到惊讶。
陆逾白刚入勾陈宫便被老宫主破例收为弟子。老宫主多年前便放言不会收徒,此举使得门派上下一片惊哗,向他发出质疑。
而陆逾白却不卑不亢接受了所有的挑战者,两方对峙中,陆逾白更是还未拔剑出鞘,仅凭以外敛的强大剑气扫退众人,一剑成名。
修真已经几百年未见过这般剑修奇才,加上陆逾白天赋异禀,却并不以此倨傲,反而待人温润和善,正气凛然,很快受到了仙门上下长老弟子的喜爱。
陆逾白从前未曾受传统剑道修习,有了老宫主指点,短短数月剑术修为突飞猛进,在门派剑试之中夺得魁首,成为勾陈宫的首席弟子。
不仅如此,他最初便与老宫主之女褚云絮在山下因道结缘,褚云絮的品性修为也绝不输于陆逾白,很快二人结为一对神仙眷侣,一同修习剑法,除魔卫道,形影不离。
陆逾白虽从不与外人谈及自己修剑之前的过去,但柳华还是在褚云絮那打探到了一些风声。
——他似乎一直在寻一个人。
想起蔺不烬身上所带的那块招阴门后,柳华隐约明白了什么。
双生兄弟失散后,意外进入同一门派,却都不知另一人的存在。
一人是风光霁月、受万人爱戴的天才剑修,一人却是受生死折磨、整日只能躲藏在阴暗角落的狼狈废物。
“这事当真是有趣极了。”
但此事他并未向任何人提及,而是将秘密藏于心中,偶尔看着蔺不烬在垂死挣扎时紧紧握住那块招阴门予以寄托时,柳华真人便在心中暗自嘲弄,享受其中带给他的快感。
最初他没想过要毁蔺不烬容貌的。
只不过陆逾白为人正直,而且极为聪慧敏捷,二人相接触不过三次,他仅凭自己身上一些蛛丝马迹便开始怀疑他。
若非老宫主及时为他掩护,那小子恐怕就真的要查出了他秘密隐藏的地室。
那是老宫主的弟子,他动不得,但他也因此心有忌惮,生出了怨念。
蔺不烬这小子看似孱弱不堪,但柳华从见他第一眼起便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这小子会比他更疯,更狠。
他有预感,两兄弟迟早会见面的,定是非死即伤的场景。
他期待兄弟相残的戏码变得更加猛烈。
思及于此,柳华便高高兴兴地毁去了蔺不烬的容貌,就算陆逾白真寻到此处,他也无法认出自己的双生兄弟来。
——至于蔺不烬。
他迟早都会知道招阴门的真相,又怎会与陆逾白相认。
第99章 邵萤生
一股寒意如冰冷的毒蛇般缠绕攀爬上了凌清清的心头。
她背后冷汗涔涔。
只是因为与陆逾白相处不快, 柳华便使出了这般阴损的招数。
不仅如此,当提及此事,他脸上不但没有半分悔意, 神情反到多出了报复后的畅快淋漓。
见凌清清不可置信的眼神,柳华真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得意洋洋:“那是蔺不烬应得的!”
蔺不烬虽是罪大恶极,但此话从柳华口中说出,仍然让人心中有些异样。
张云静脾性直来直往,对于柳华这种阴毒小人向来嗤之以鼻。
开音咒一失效, 张云静毫不犹豫地敲晕了他。
他扭头去看凌清清:“凌丫头, 这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凌清清心中有了片刻犹豫。
恶种为三界怨念所生, 生来为恶, 一旦降世便是毁天灭地。
这些话凌清清自幼受到长辈熏陶, 与其他的弟子门人一样, 谨记于心。
她不知道若是没有柳华真人, 蔺不烬是不是就不会铸成这般滔天灾祸?而前世她与她的同门、师父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种下场?
这一切到底错在蔺不烬生来便是恶种,还是错在柳华真人那十年的折磨?
少女垂下视线, 努力平复情绪。
她顿了顿道:“张前辈,我想带他入阎罗殿, 交由鬼阎罗审判。”
凌清清对于鬼界地府的刑惩律法并不了解,蔺不烬既是为私心报复,想必柳华出现在这定是不被外人所知, 她虽同样厌恶唾弃柳华所作所为, 但他既入了鬼界地域,判其罪行之人不该是她。
张云静想了想, 也回答得干脆:“成,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