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此事只能回去再做打算了。”
小凤凰点了点头, 他们在鬼界逗留了太久, 马上就要到皇城祭天大典, 他们必须得回去了。
-
凤阳宫。
“什么?三公主不见了?!”
一个仪容华贵的女人背影挺拔, 立于高台之上,耳侧的坠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
哗!
底下的宫人脸色登时一变, 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长公主目光在脚下匍匐跪倒的宫人身上逡巡,她眼尾锋利, 冷声质问道:“此事为何今日才来报?!”
一时间,无人敢上前答话。
宫人们哆哆嗦嗦地将脑袋垂得更低了,生怕长公主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部拉去杖毙, 他们可是听说了前些日子长公主亲自动手把内廷资历最深的大太监曹韦给杀了, 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昭仁殿前,皇帝也没敢责骂她半句,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见无人敢做出头鸟,长公主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平日是谁照顾三公主起居的?”
一个宫女颤颤巍巍抬起头,但依旧不敢去看长公主。
“奴、奴婢小知。”
姜鹤仪拧眉道:“告诉本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知颤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旋,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耳中。
“凤阳宫平日里便没什么人,轮值守夜的宫人也只是巡视一圈便退下休息了,那、那日入夜,三公主将奴婢支开,不许奴婢进殿下房间半步。”
“从、从前公主殿下也这般吩咐过奴才,然后就是接连着两三日不让任何人靠近,奴婢以、以为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直到三日后奴婢担心三公主殿下前去屋内查看,才发现三公主她不见了。”
竟是她自己将人支走的,长公主蹙眉:“你可知她在做什么?”
小知匍匐跪地,使劲摇头:“奴婢、奴婢不敢问。”
她特意在凤阳宫附近布下她府中的赤衣卫,结果竟都未发现姜盈如那小丫头片子不见了,长公主正要发怒,却听殿外传来一道仓促的脚步声。
“长公主殿下——”
“何时?”
前来报信的宫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禀告长公主殿下,三公主回来了。如今正在城门外,与张门主还有两位修士一起。”
城门外?
长公主眉心紧蹙,闻言撂下一句“先将凤阳宫内所有宫人收押”后,便甩袖匆匆离开。
-
凌清清几人离开无方界后,落在一片山林。
所幸,此地距离帝皇都并不远,二人不日便抵达了帝皇都城门。
桑时若与宋惯生似乎早有预感,这几日里一直在城门处等待他们。
苏霖那身红衣实在太过招摇,桑时若与宋惯生远远便瞧见了他们。
待到几人走进,他们这才瞧见除却苏霖与凌清清二人,竟还有三公主与一个陌生男人。
张子琰察觉到二人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视线,率先开口道:“在下张子琰。”
宋惯生眉梢一挑,诧异道:“张子琰?”
这人竟是那日他们在酒楼中看到那个不修边幅的张子琰?
那日凌清清将张子琰拽出裂缝是在石围天坑的河道外,是以宋惯生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张子琰这般干净的模样。
桑时若闻言,面上也划过一丝惊讶,但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而对一旁的凌清清道:“你交代我的事都已完成了。”
少女点了点头,神情一松:“多谢。”
凌清清此话一出,倒是叫桑时若有些不自在了。
她摸了摸鼻子,以此来掩饰脸上的尴尬,少女飞快转移话题道:“我们已经与长公主说过你们二人近日便会回来,先进城再说吧。”
小凤凰原本待在凌清清身后,一直眨巴着眼睛听他们讲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听要入城,他眸光闪了闪,立马蹦跶出来双手赞成。
凌清清见状,也点头应下。
张子琰先行送三公主入宫,而其余几人找了附近的客栈歇脚。
小凤凰前脚踏进客栈大门,便马上叫人送了一桶热水到屋里去。
他钻入桶中扑棱许久,将鬼妇人往他身上搽的香粉味冲了个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膝盖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小凤凰又恢复了往日活蹦乱跳的模样,他又抓了把桌上的花生,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调跑去找凌清清。
与小凤凰的磨磨唧唧不同,凌清清一早便收拾好了自己,此时正与桑时若宋惯生二人一同商议要事。
凌清清在四周设下了结界,唯独对苏霖打开了禁制,小凤凰远远就听见了屋内传来的谈话声,少年不由加快脚步,径直推门而入。
少女也察觉了屋外的动静,她扭过头来,视线正好与他相对。
凌清清身上沾染的血痕已被清洗干净,她换了一身翠青的衣裙,大概是未来得及好好束发,她用了少年送的凤翎簪简单随意地绾了一圈发。
松散的发丝从她侧面轻轻垂下,衬得少女与平日相比面容少了几分凌厉。
小凤凰原本大大咧咧的动作,也忍不住拘谨了几分。
看见苏霖站在门口不动,凌清清奇怪问他:“你待在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