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研究如何“攻略”凌清清,他找了民间不少爱情话本观摩学习。
但他一般都是看到要亲亲了,就马上羞得嗷嗷打滚,扑腾得绒羽满屋飞,然后一气呵成把那几页翻过去了,生怕看到里面一个字。
凌清清:“……”
“不过——”
少年小心翼翼抬起脑袋,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安。
以为是凌清清嫌弃自己,小凤凰像是下定某个决心,凑上来小声道,“我回头就去看,一定尽快学会!”
“嗯……炉火纯青。”他不放心,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
凌清清拿衔云剑柄敲了他一下脑袋。
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成语。
小凤凰可怜巴巴地摸着脑门,委屈不已:“凌清清你打我干嘛?!”
他明明很认真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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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里,苏霖如同随时爆炸的锅炉,一碰他就发烫。
凌清清本打算领着他御剑回来,可苏霖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扶他,嚷嚷着自己要飞回来。
少女拦不住,便看着连续一头扎入雪地三四次,又滚了好几圈。
她告诉他这般飞到明天也回不去,少年的脾气这就上来了,硬着头皮称自己爬也要爬回云行宗。
原本凌清清还不知苏霖为何这般倔脾气,她一再追问,才知道自己可能犯了“大错”。
凤族的羽翼本就极为敏感,尤其是与脊背连接处。上回她伸手去碰时,苏霖什么也没说,她才以为没事。
所以,当瞧见少年凤翼展开时,她手欠又去摸了。
第一次是因为苏霖那时意识十分清醒,所以能控制自己。
但这次他不仅饮了酒,再加上刚才自己还亲了一下人家……
看他现在样子,像是还没缓过来。
一想到这里,凌清清内心便有些歉疚。
然后她又怀着更歉疚的内心,将人敲晕拖回来青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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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颐子昨日不知是何时回的青云峰,凌清清带着苏霖回来时,便察觉到了师父的气息。
等到第二日巳时,还不见苏霖卧床起身,凌清清便一人前去水华苑照例请安。
屋内点了熏香,内室的案几上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卷,云颐子此时正一手撑着脑袋,盖了毯子侧卧榻上。
听闻凌清清进门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云颐子打了个哈欠,双眼迷离,哼哼了两声:“是清儿啊。”
“师父。”凌清清颔首。
云颐子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为师好像又梦到凤凰花了。”
又是……凤凰花。
自从她重生以来,便听师父提过几次。
可前世,她明明记得师父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但不知道为何,这一世,凤凰花会时常出现在师父的梦境里。
少女面色沉重:“还是无解吗?”
“无解。”云颐子懒洋洋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没头没尾,一个场景转瞬而过。这梦,解不了。”
凌清清沉默以对。
凤凰花在修真其实并不多见,唯有白帝崖上遍野都是。
师父梦境中的凤凰花,到底有何隐喻?
凌清清想不明白。
“罢了罢了,若真有何因果,到时候便知了。”云颐子毫不在意,“为师的红包昨夜看你们不在都放你们枕头下了。”
“今日初一,没什么事,就多下山和苏霖那小子出去玩吧。”
“是。”凌清清正要告退,又听师父开口。
“哦对了,清儿还有一件事——”云颐子忽然又道。
“仙盟那群老混蛋说,原本定在三年后的鸿蒙大会,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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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宗山脚。
四人围坐在一张狭窄破旧的小饭桌前,一人面前摆着一碗红油抄手。
其他人一口未动,神情肃穆,唯有苏霖专心撇着汤碗里的红油。
“为何鸿蒙大会突然提前了那么多?”宋惯生问道。
苏霖这几日嚷嚷着要吃镇上的红油抄手,今天更是死活都要拉着凌清清和他一起下山,正巧半路碰上了又因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起争执的桑时若与宋惯生,便将他们两人一起叫过来了。
凌清清猜测桑时若或许也会参加鸿蒙大会,便说起了此事。
少女摇了摇头,她也觉得有些反常,明明前世的鸿蒙大会是照常举办的。
桑时若沉默片刻:“我也听说了,而且此次鸿蒙大会,是由鸿蒙道那些人与勾陈宫共同来办。”
小凤凰被烫得直哈气,大着舌头:“勾陈宫不是已经隐世了吗?”
凌清清摇了摇头:“我听师父说,自从我们上次在帝皇都见过勾陈宫宫主陆逾白以后,这群人在修真又逐渐开始活跃起来了。”
桑时若道:“不错,而且勾陈宫如今已经派出不少长老到修真各派拜访,他们就连桑家也去了。”
宋惯生想了一会:“好久没有回惊隐庄了,上回父亲传信来骂我,似乎也提到过此事。”
反正他也没打算参加鸿蒙大会,是以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
凌清清为何要和他们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