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灵脉多日前也被桑家的人封住了, 不能强闯出去。
时间一长这封印在她动了手脚之后确实有松动迹象, 但想完全解开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正当桑时若盘算着如何逃出去时, 余光突然瞥见那窗缝似乎有了松动。
她诧异抬眸。
附近守门的弟子不是都被撤下了吗?
紧接着,她又听见一道利刃划开布料的刺啦声响, 周围流动的阵纹旋即停滞。
还没等桑时若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窗“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一双眼睛很快从窗缝中探了出来,与她四目相对。
桑时若:“……”
可对方瞧着却很高兴:“大小姐!”
等到他将窗全部拉了开来, 桑时若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宿晓?”
他怎么来了?
桑家为剑道世家,除却本家同宗的弟子外,也时常会招收一些外边的弟子。
只不过虽说也同为弟子, 但与本家弟子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些弟子大多出身贫寒, 修炼天赋也一般,到桑家来只是为了有个庇身之所, 与一些门派里的杂役弟子差不多处境。
而宿晓就是其中一员。
当初自己练剑时,宿晓时常躲在一旁偷偷地瞧。
这些弟子经常会受本家排挤, 就连一些授课的武师也不愿好好教,见他只是安分地待着,桑时若便也不去拦他。
少年的身躯有些单薄,见桑时若竟能认出自己,立马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
他先是朝身后张望一番,然后连忙向她招手道:“大小姐,结界已经被撕开了,你快出来——”
桑时若犹豫片刻:“你这是……?”
宿晓着急道:“我和清丰还有豆二他们从老爷那偷来了破阵的法器,维持不了太久,他们两个人在院外给你放风呢。”
桑时若虽惊讶于几人的举动,但迫于想要离开的心情,还是顺着他撑起的窗缝,翻身出了结界,离开小苑。
等到宿晓将浮空的法器收回,原本结界的裂缝又重新闭合了上去。
见桑时若盯着自己,少年有些仓促:“这东西是豆二趁老爷睡着时偷来的,大小姐走后,我们一定还回去。”
对于那人的东西丢失与否,她才不在意。
只是她好奇这三人为何要救自己出来。
这三人之中,宿晓她倒是有些印象,至于他口中的清丰与豆二……
他们都着桑家弟子的衣裳,只是布料被洗得有些发白,还有些不太合身。
桑时若眉梢微蹙,她明明记得事务堂不是每年都会向尚未成人的弟子发新的衣服下来吗?
二人局促地站在宿晓的身后,一高一矮,与她目光对视时都露出了类似于讨好的笑容。
桑时若有些茫然,瞧着倒是有些眼熟,大抵是之前在府中见过几面。
那名叫清丰的年轻弟子看着要伶俐些,见谁也没开口,便主动提议道:“大小姐,等会儿老爷就该醒了,您快些离开吧。”
桑时若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府中巡逻的弟子,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突然蹦出一句:“从这里入祠堂可有小路?”
据闻桑家许多弟子因为要到各院帮忙奔波,走主道又绕得太远,所以他们大多走后院的小门要方便些。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还是豆二茫然地点点头:“有、有的。”
“不过,大小姐你去那做什么?”
宿晓附声:“对啊,大小姐,那里可是家门禁地,没有家主允许谁也不准进去。”
清丰似乎瞧出了桑时若的想法,出声打断其他两人:“大小姐吩咐的事,照做便是,哪里轮得到我们来过问。”
“豆二,赶紧带路。”
原先桑时若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料他们真的将自己带去了。
行至半路她有些犹豫,转身对三人道:“此事你们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为妙,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过去便是,你们先回去吧——”
宿晓率先道:“那怎么行,这路上弯弯绕绕的,容易迷路。”
“无论我做什么,对桑家家法来说都是不合规矩,你们就不担心我做什么逾矩之事然后牵扯到你们?”
清丰在一旁小声道:“大小姐可是想取传剑?若是大小姐正是为此,我们更要将大小姐带去。”
桑时若觊觎桑家传剑并非什么秘闻,桑家上下尽人皆知。
但令她惊讶的却是三人的态度。
在清丰询问她是否是去取剑的那一瞬,其余两人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桑时若:“……”
“我确实要去偷剑。”
三人却齐刷刷地摇头。
宿晓道:“桑家上下只有大小姐才能不靠外物拿起那把剑,那它就应该属于大小姐,不能算偷。”
桑家传剑长年供于着灵台之上,正是因为桑家百年来无人能拔出此剑,更无人能动它分毫。
当初的老家主是,而现如今家主是,少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