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捻着手中的树叶，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格外放松。他抬头望天，忽然想起凌清清似乎被他丢在了山下，起身刚想去寻人，一回头远远便见凌清清朝他这边方向过来，她左右张望，似乎在寻什么东西。
苏霖眼珠骨碌一转，缩紧身躯，两指捏住了郁安的喙，凑近小声道：“别出声——”
郁安：“……”这祖宗又想干嘛？
小凤凰扬了扬下巴，对着他挤眉弄眼道：“你看着，等会儿待她走到这棵树下的时候你就飞过去吸引她注意力……”
“记得往反方向，别让她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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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清会青云峰后先去了趟师父的水华苑，师父问她苏霖和那鸟的情况，让她先过来看看，可她在水华苑外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
山林渐晚，凌清清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不远处树梢上挂着的空鸟笼。
少女眉头轻蹙，以灵力驱使轮椅缓缓靠近。
跑了？
正当她上前探查鸟笼时，突然听到耳边一串翅膀扇动空气的声响，一道黑影迅速从她面前闪过。她顺着黑影的方向望去，一只浑身漆黑，长卷尾羽的鸟儿停在她面前，也不跑，只是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是做什么？
一人一鸟相互对视，郁安看清她的模样差点就给跪下了。
他一直以为苏霖留在凡间不肯走是还没寻到那位大人，可人不就是在这吗？
就在这时，苏霖双腿勾住树枝，无声无息地挂了下来。
凌清清似乎也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刚想回头。
苏霖赶忙对着郁安笔划了一个手势，迫于苏霖凤凰血脉的压威郁安只能认命地叫了两声。
凌清清的动作果然停下，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小凤凰暗自松了口气，他眼神明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兴致勃勃地捋起袖子，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来。
罢工多日的系统突然出现。
[系统：
警告！请任务者停止作死行为——]
苏霖充耳不闻。
可凌清清也并非虚架子，对于外界的感知极为敏锐，刹那间便察觉不对劲，一个假动作后猝然转身，小凤凰根本还没来得及做完准备。
少女蓦然回头，唇瓣不经意从他眉上抹额轻轻擦过。
当初苏霖为了突出面具效果，特意探身凑近了些，二人只间隔咫尺。
手上的面具瞬间掉落。
凌清清退了寸许，皱着眉看他倒挂树梢动作僵硬的模样，眼中依旧毫无波澜：“你又在干嘛？”
“啊……啊？”小凤凰瞬间就懵了。
他双颊发烫，耳根通红，忽然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咚”的一声从树上垂直栽了下来。
“那、那个我……”小凤凰仓皇起身就想跑，转身“啪”的撞在了树干上。
凌清清则是一脸莫名其妙：“……”
她刚推着轮椅上前半步，便听苏霖捂着鼻子惊恐地大叫一声：“别过来！”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往反方向跑。
原地只留下一人一鸟面面相觑。
小凤凰也不记得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心跳如擂鼓一般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了些情绪，四下无人，他哆哆嗦嗦地唤出系统，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凌清清她……亲我了？”
[系统声线冰冷：
只是不小心碰到，而且还隔着一根抹额。]
“可是没有抹额的部分也碰到了一点点。”像是蜻蜓点水。
苏霖呼吸都带着颤抖，伸手摸着方才凌清清触碰到的皮肤，百分百确定：“凌清清亲我了！”
[系统不知该怎么解释：
真的只是不小心，意外而已，不算亲。]
小凤凰捂着耳朵：“我不管！她就是亲我了！”
[……]
第22章 青年
凌清清觉得苏霖这狗男人越来越不对劲了。
自从那天他从树上掉下来后, 无论她走到哪，苏霖都一直跟着，大概是脑子摔坏了, 还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她。
凌清清也说不清他的眼神中究竟蕴含了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神色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埋怨与委屈。
她不明白, 苏霖在委屈什么？
凌清清横竖都觉得他莫名其妙。
云行宗内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朦胧的雾气从藏书阁的窗缝中丝丝漫入，空气也变得黏黏糊糊。
凌清清翻完手边最后一份卷轴，回头便见苏霖盘腿坐在地上, 身体后倾以臂支撑,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阖了阖双眼, 无奈道：“苏霖, 你跟了我这么多天, 究竟想干嘛？”
小凤凰支起身双臂环住膝盖, 气哼哼地着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一双眼睛明亮如昼，直勾勾地盯着她, 满脸写着“不高兴”。
凌清清眼神微动，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一只炸毛了的圆滚滚的小鸟。
那天, 自认为被“亲”了的苏霖兴冲冲地满青云峰打滚，吹了一夜山风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等到了天亮以后，小凤凰收拾一通拔腿就打算跑去凌清清的住处, 继续接她去藏书阁,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忽然想起昨夜系统似乎没给他报好感进度。
原先苏霖以为是自己当时太激动了没听清，可当他真正打开进度页面后, 才悲惨地发现好感进度条一点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