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玉照收回了脚,仔细欣赏起来,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着赵玄,感叹起来:“这般的好看的,只可惜涂在脚上,不能叫所有人都能看见呢。”
赵玄心说,还想叫谁看见?自己看见不就成了。
他如此耐心花了半个时辰,可不想叫旁人看见的。
“你手指甲上的,还不够叫旁人看见?”
玉照想了想觉得也对,开心的张着莹白的双手,来回反复的一个一个指甲的看。
赵玄见了眸光微动,伸手过去牵住了她柔软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起来。
玉照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指挤入他的指间,二人十指相扣。
“今日可有不适?”
玉照摇摇头,成日与他待在一起,日日早晚都要请平安脉,自己不舒服他焉能不知?
他一日总要问自己许多次,可自己也不会不耐烦。
她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一轮月牙儿,将另一只手心轻抚上有一点点隆起的小腹,学着旁的孕妇人模样,自上而下摸了两下,摇着脑袋:“一点都没有不适,他(她)一定是个乖巧的孩子。”
赵玄听了嗓音里含着一丝期待,眼睫微垂,眸光落在她小腹:“倒是个乖巧的孩子,知道不能闹腾母亲。来年一月中旬,孩子便能落世了。”
希望能乖巧到底,顺顺利利的落世,不要折腾宝儿。
又想起一事,问她:“你说要自己给孩子想个好名儿,想了将近三个月,可想好了?”
玉照噎了一下,立即抿唇想了半天,最终有些懊恼起来:“我我没有想出好听的。”
实际是她想的那些名儿,叫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玉照还是放弃了自己起名儿的想法,眼巴巴的看着赵玄:“要不还是你取吧?”
赵玄迎着玉照万分期待的眸光,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玉照。
玉照打开便见里头洋洋洒洒写了几十个名儿。
赵玄佯装随意,道:“挑了些寓意不错的,宝儿从中选一个?”
说来也是奇妙,一页纸之中,玉照一眼便见到了昀字。
“这个字好,昀,日光!小名儿可以叫晃儿,叫晃儿是不是起得很棒?多可爱多俊美的字,一瞧这个名儿,便知这个孩子有多漂亮!”
皇族到了赵玄他儿子这一代小郎君都从的日字旁,小娘子则没有要求。
这个名显然是小郎君的,玉照瞧又往小娘子名儿那边瞅了一圈,不得不说,赵玄取给小娘子的名有些
太不好听了,读起来拗口,字写起来也难,有寓意又有什么用?
她可不想日后女儿学写字,写自己名字时,写不会哭起来了。
赵玄似乎知晓她的想法,这么多个名,他没想过宝儿会挑中这个昀字。
昀字,锋芒毕露,并不适合孩童。
不过看中了便是看中了,一切随缘罢了。
赵玄捏着她的掌心,往其中写了一个字。
玉照眨了眨眼:“太快了,我没看到。”
这人做什么,光天化日不和自己说,非得写自己手心。
赵玄抿唇,道:“女儿就叫和光。”
和光六道,同尘万类,是他一早定好了的名。
第96章 番外四:孕事
玉照初初诊出喜脉之时,便往江都送去了喜信。
在江都王府的老太妃哪怕保养的再好,也总是上了年纪。玉照前些日子遇险的事,都在瞒着老太妃不敢叫她知晓。
是以老太妃对那些险事儿是知之甚少,等得知外孙女怀有身孕,是又惊又喜。保养得宜的脸都笑出了纹路来。
等入了秋,宫里派去接老太妃的人也到了。
常公公带着一堆宫人给老太妃贺喜,话说的万分好听。
“如今娘娘身子重,圣上忧心娘娘身边没个懂的,这便想到了太妃这儿,前些日子暑热,也不便行走,如今气候倒是好了,太妃可再不能推脱了去,满宫的人都等着太妃呢。”
老太妃面上带着喜意压都压不住。原先她是怕成日入宫在宫里晃悠,在太后那儿惹了眼,再心中对宝儿生出不喜来,得不偿失。
如今太后都去了别宫,外孙女又有了喜事,她又哪里还有不愿的道理。
她身为女子自然知晓怀胎时候的艰难,心中虽喜极宝儿有孕,却也深深担忧随着而来的艰难之事。
她家宝儿可怜见的,谁家姑娘有孕都有母亲仔细叮嘱操劳,可宝儿没有。
她再不仔细在旁盯着又如何能安心?
老太妃自从知晓了好消息,便早早准备了起来。那些婴儿的衣裳鞋子,都准备了多少。
等差人收拾起来时,足足收拾了三箱子。
小衣裳小鞋,全是用细棉做的,她不错眼的亲眼盯着仆人一件件收拢进箱子里去京城时都带着。
常公公见此,也真心实意夸赞起来,这位老太妃对自家皇后娘娘那可真是一片慈爱之心,比那承恩公府的老太太,简直天壤之别。
“奴婢瞧着太妃娘娘竟然是连小皇子两三岁的衣裳都准备了,这小衣裳日后的小主子穿的定然好看,小皇子小公主知道他外曾祖母疼惜他呢。”
老太妃听了这话也高兴,赏赐了下人许多银钱,唏嘘道:“孩子都是这般,瞧着小觉得离长大还远,等真落生了,一晃儿就长大了。”
她亲手缝的两三岁的衣服,看着多,也是眨眼间就穿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