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她递给王淞一份,而后道:“我们先问问都丢了些什么吧。”
王淞点点头。
两人朝着老太太们走去。
上了年纪的人遇到年轻人总想多说几句,宁月刚走到老太太身边,就有个奶奶拿着个小马扎放在宁月脚边。
“来,坐,这是楼下老孙家的,她今天没来,给你坐。”
宁月一边道谢一边坐下。
她打开笔记本,问道:“奶奶,您家里都丢了什么啊?”
“咳,我家丢了一床被子。”
宁月:“啊?”
“我那套被子可厚实了,那天我放在外面晒太阳,我看电视看着看着给忘了,再想起来下去收被子的时候发现被子不见了。”
宁月笔尖顿了顿,问道:“是不是有人拿走了?”
“可不是嘛,我就说是谁拿走了,就是没人认,最近我都不敢在楼下晒被子。”
宁月又转而去问另一个老太太。
宁月:“您家里丢了什么啊?”
“我家里丢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袄。”
“我家里那天蒸包子,我就出门接孙子,回家后一笼包子都没了。”
……
“你们丢的都不值钱,我家里丢了一条金链子,纯金呢,还是家里传下来的!成色可好了!”
宁月一一在本子上记录好,听到最后丢的这个金链子,宁月问道:“奶奶,您没报警吗?”
那老太太愁道:“报警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找到。”
宁月特别标记了这个金链子。
她想了想,问道:“奶奶,这个金链子是您的吗?”
要是是这个老奶奶的,她还能通过术法找到它。
老奶奶:“咳,本来是我的,后来传给媳妇了。”
宁月皱眉,那这个金链子的归属就存在误差了,术法上测算容易不准。
半个小时后,宁月和王淞记录好这些老太太丢失的所有东西,在老太太关切的目光下离开。
监察局是不安排住宿的,宁月和王淞找了间民宿入住。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摊开笔记本,互相交换看了看。
王淞:“这丢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啊。”
宁月:“是啊,吃的喝的用的,都在里面了。”
王淞:“饿了,先点个外卖吧。”
他想了想,开玩笑道:“你说是不是有人太穷了,才会偷这些东西。”
宁月:“那也没见过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偷来的啊。”
刚到随宁县第一天,两人一无所获,准备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两人又来到富民小区。
早上九点,宁月又遇上了昨天的那群老太太。
老太太还热情的问:“娃娃,吃了没,要不上奶奶家吃点?”
宁月婉拒:“我们是吃了才来的。”
正说话间,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进了富民小区。
老太太看了看,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连做饭都不愿意,吃什么都靠外卖,外卖没营养啊。”
宁月心道,能九点起床的年轻人已经很了不起了,她平时放假在家一直要睡到十一点。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惹老太太生气。
她又看了一眼外卖骑手,他正从保温箱拿出餐品。
宁月嗅了嗅。
王淞:“肯定是灌汤包。”
两人正猜测外卖是什么,一只猫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咬住餐品上系的袋子,飞快溜走了。
王淞:“666啊。”
宁月:“第一次见猫抢外卖的。”
外卖骑手也震惊了,在原地傻了几秒。
宁月问一旁的老太太:“奶奶,这是家猫还是野猫啊?”
老太太眼睛不好,就看到一抹黑色玩意儿窜了出去。
她想了会儿,才道:“是只黑猫啊,应该是这边的野猫吧,我们这边没有养黑猫的。”
送的餐品没了,外卖员还有其他单要送,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顾客,说了一下情况。
可能交流的不太顺利,几分钟,一个穿着拖鞋、睡衣的年轻人下了楼。
他跑到外卖员的保温箱旁,“我的早饭呢!”
外卖员:“被猫抢走了。”
年轻人一脸不相信。
老太太忙过去:“是真的,刚刚有只黑猫一溜烟就抢了东西跑了。小乔啊,还是自己做饭吧,点外卖也可能吃不上啊。”
叫小乔的年轻人垮着脸,接受了外卖员的赔款。
老太太为人热情:“行了,今早去奶奶家吃,昨晚包的饺子还剩了不少,我儿子儿媳最近加班都不回家,饺子再放放就坏了,去奶奶家吃饺子吧。”
老太太还招呼着宁月、王淞一起。
三人结伴到了老太太家里。
小乔皱着眉头跟着老太太到了她家里,趁老太太去热饺子的时候,问宁月和王淞:“你们有现金吗?”
王淞摇摇头。
“现在年轻人谁带现金出门。”
宁月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宁月:“只有整的。”
王淞一脸不解:“不是,你怎么还带着现金。”
宁月:“因为有些时候不能用电子支付。”
她笑着对王淞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在监察局的时候,她算是明白了,今年监察局招的实习生大多是半路才成为修士,所以本身对修士的认同感不够高,往往还是以普通人的思维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