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有的心酸、折磨、打击、崩溃、以及命悬一线,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她直起身,不再倚着门,笑道:“可以参观你的家吗?”
这是主动结束不必要的话题。
陈时礼微垂眼眸,眼底滑过寂寥,半晌,他面带浅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温声道:“欢迎参观。”
许萤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厨房。
她就随意逛了逛,看到书墙收藏架里摆着很多书,许萤扫了几眼,全是和经济学有关的书籍或者文献,里面的她基本都读过。
许萤简单看了几眼,脑袋又开始犯晕,她摸了摸额头,想起自己一觉起来忘了吃药。
陈时礼将菜切好,等着炖的汤快好了再炒菜,他走出厨房,见许萤窝在沙发上无精打采,比起先在楼下遇到她时还要虚弱。
男人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吃药了吗?”
她的手背上有针头扎过的痕迹,还带着些红肿。
身旁有清冽的松雪香,偏偏陈时礼的身子又很暖和,许萤感受到他的掌心贴着自己的额头,耳畔是他温和的声音,言行举止交织在一起,共同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卷。
其实……
许萤并不喜欢这种温情的感觉,这种感觉,年少时,陈时礼给过她,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
后来,盛长决也给过她同样的感觉,他陪她看病,陪她走过颓废、崩溃的抑郁时期,教她玩音乐,玩架子鼓,还把她带上一条锦绣路。
瞧瞧,两个人生阶段,陈时礼和盛长决都做了相同的事——
把她带出黑暗,转眼又毫不犹豫地伤害她。
“吃了。”许萤心下微嘲,面上却带着笑,配着虚弱的神色,更让人心生怜惜。
她骗他,还故意揉了揉脑仁,“估计是药效上来了,有点困。”
未等陈时礼开口说话,许萤张开手臂,生病了还不忘逗弄他。
“陈教授,我没力气走路,要不……”她顿了顿,暧昧道:“你抱我去床上休息会呗。”
第41章 许萤和陈时礼极限拉扯……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去,似浓墨泼洒。
许萤懒懒散散的靠着沙发,嘴角带笑,她侧着身子张开手臂的样子,像极了冲男朋友撒娇。
陈时礼起身,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着她的腰,轻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瞬间腾空的感觉加重脑袋的晕眩感,许萤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
她似乎挺喜欢这样被他抱着,修长纤细的腿晃了晃,挂在脚上的拖鞋似掉非掉,露出她大半截莹白的脚背。
许萤眼里带着逗弄的乐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身体上的不适感。
她的脸颊蹭了蹭陈时礼的脖颈,呼吸洒在他身上,笑道:“陈时礼,你好像是第一次对我公主抱吧?”
“以前也抱过。”
“嗯?”许萤看了他一眼,俨然已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
“你逃课找我的那天晚上,还有我们回乌灵镇给爷爷扫坟那天。”
他抿了抿唇。
“哦。”
许萤听完就忘,并未记进心里。
陈时礼问她:“阿萤,你是回自己家,还是……留在我这。”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小声。
“我让你抱我去床上休息会。”许萤凑近亲了亲他的嘴角,抱着他的脖子,与他贴贴缠缠,交颈而言,“你觉得呢?”
她就像树袋熊挂在他身上,彼此间萦绕的亲密都快给陈时礼营造出一种错觉。
好像他并不是卑鄙、龌龊、企图勾引别人的小三,而是……
他就是许萤的男朋友。
许萤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趴在男人的肩头,逗玩他,她已经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脑袋更加昏昏沉沉。
她阖眼睡着,陈时礼抱着她走进卧室。
他把人放进被窝,又将她的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然后给许萤盖好被子。
陈时礼在床边坐了会,曲着一条腿,抬手摸了摸许萤的脸,她应该是生病后过于疲倦,现在已经睡熟了。
男人抚过她的眉眼鼻梁唇瓣,嘴角微勾,半晌,他俯身,亲了亲许萤的额头。
陈时礼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然后去厨房做饭,他把饭菜都热着,等许萤醒了就可以吃。
许萤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除了脑袋有些懵,其他都还好,重点是感冒好像好了。
她觉得浑身轻松,准备掀开被子去洗漱,却发现卧室里,床柜边摆着她的照片。
陈时礼今天早上八点半有课,但他考虑到许萤还在生病,留她一个人心里不放心。
于是早上七点就和领导发消息请假,院里很快批准,和其他老师调接好课程后,陈时礼就开始专心待在厨房做早餐。
他做完吃的,看了眼时间,决定去卧室看看许萤醒了没,结果一推开门,就见她站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珠小叶紫檀手串。
那是她当年坐地铁去临城,在寒山寺里爬了数千阶陡峭石梯为陈时礼求来的生日礼物。
听见动静,许萤扭头望去,神情自若,“来了。”
“醒了。”陈时礼只看了眼她手中的佛串,然后收回视线,他走到许萤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已经好了。”许萤的手指上挂着佛串,她拎起来给陈时礼看,笑道:“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