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意后,捏着孟恬的手紧了紧,靠到她的耳边低语道:“甜甜,抱歉……这段时间,我有些勉强你了。”
虽说被他每天捉着在那儿来回训练体力着实累得慌,但她也没有真的觉得哪里反感,身体上更没有什么不舒服。要是真有不适,别说她自己了,他估计已经先一步吓得脸色发白头重脚轻了。
“接下来,直到你生下宝宝,我都不会再做任何可能会勉强到你的事。”
江挽川这么说着,揽着她的肩膀就往医院外慢慢走去。
孟恬听了这话,咬了咬唇,忽然轻勾手指,示意他凑近自己一点。
他立刻停下脚步,将脸朝她贴过去。
“你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附在他耳边低语,嗓音细弱蚊呐,“……可以勉强我。”
说完这话,她立刻就将脸别了回去,将满是红晕的脸颊往围巾深处埋了埋。
江挽川在脑中算了算她现在怀孕的周数,顿时了然:“你刚才问过戴医生了?”
她没好意思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好,我知道了。”江大明星风度翩翩地拉开大门,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一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既不让江太太的身体有任何闪失,又将江太太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个意有所指的“伺候”,听得孟恬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臂。
被掐的人却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对了,戴医生刚才不是说你有喜讯要告诉我?是什么?”
孟恬眨了眨小鹿般的双眼,在开春的温柔风声中,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江先生,恭喜你,你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
江挽川一怔。
“你要有儿子啦!”
得知自己得偿所愿居然真的要生儿子的江大明星,还没来得及回到家,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将这个喜讯昭告给了天下。
双方家长高兴,经纪人胡亮和助理小叶他们高兴,四合院的家人们也很高兴。
群里众人都在欢天喜地遥遥表示祝贺,江挽川和大家聊了会儿天,忽然发现葛星宜和俞也都没有在群里冒泡。
川:“宜宜和大金毛呢?”
小未:“宜宜刚想回你消息,还没来得及打字,就被大金毛拖回房间里去了。”
布布:“大金毛可能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吧。”
惠熠:“毕竟你说当爹就能当爹,说要儿子就能要儿子。”
沈叶迦:“哪怕是个未卜先知的神算子也不敢这么搞。”
扬眉吐气的大明星在儿子出生前剩下的这几个月里,每天都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要有个儿子了。
他跟孟恬一起,在家里准备好了所有迎接儿子的东西——婴儿房、衣服、玩具、奶粉、尿布……终于在某个夏日炎炎的清晨时分,迎来了他的好大儿。
孟恬在进产房前,其实多少是有些紧张的。为了缓和她的心情,江挽川握着她的手,来来回回地给她讲笑话,不厌其烦地跟她聊天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想了很久,咱们儿子的名字,要不就定这个吧?”
在她要进去之前,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温柔地告诉他,“江艾忝。”
“……”
孟恬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深深地无语住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咱们想了那么多名字,我觉得哪个都没有这个好。”江挽川信誓旦旦地说,“你看,这个艾是爱的谐音,忝则是孟恬的恬的谐音。”
“寓意就是我爱你。”
大明星自认为将自己对妻子浓厚的爱意都塞进儿子的名字里、是给儿子今后一生的无上荣耀,并且觉得这个操作简直别提有多浪漫多刻骨铭心了。
却不料,在进产房前,他家甜甜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是真给他取这个名字,你儿子以后会闹死你的。”
结果,还真的一语成谶。
江家小王子大约是知道爸爸铁了心要给自己贯这么个离大谱的名儿,从妈妈进产房开始,就表现得十分叛逆。
用通俗话来说,就是他迟迟不肯出来。
因为小王子不配合,生产过程被无限拉长,闹得孟恬在产房里待了很久、痛苦不堪,用了比计划多好几倍的时间。
江大明星全程陪产,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肺,一扫往日里那副遇事稳重又镇定自若的模样。
她一哭,他就浑身冒汗;她一用力来抓他的手,他就腿脚发软。
连戴宗儒都在旁边给看笑了,逗他道:“是你生还是你老婆生啊?”
或许正是因为他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起先孟恬被儿子折磨得生不如死,哭得连头发都被眼泪浸湿了,但后面看到江挽川的各种神态,又反而被逗笑了。
“宝贝,加油。”
“宝贝,坚持住,再加把劲儿。”
“宝贝,我一直在这陪你,你疼就咬我的手。”
……
平时对着自己心爱的姑娘总是骚话连篇、巧舌如簧的大明星,在整个生产的过程里,却只会翻来覆去地说这么几句话。
孟恬就这么在哭笑之间来回拉扯了不知有多久,小王子终于呱呱落地。
结果一落地,小王子就开始哭。
那哭声,简直是魔音灌耳,瞬间响彻了整栋医务大楼。
近在咫尺的江挽川还没来及缓两口气儿,就迎面遭了这样的哭声。